第1516章
尋常的局她也能破,可唯獨謀害皇子,那可是滅九族的重罪。
一個弄不好,沈家滿盤皆輸。
他們沈家一步步的退讓,竟是換來蕭澤一次次的得寸進尺。
沈榕寧此時的耐心幾乎消耗殆盡,她甚至沒什麼耐心了,只想要宮裡頭那些人死。
此時眼前的男子卻和她說,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一時間沈榕寧不禁愣在了那裡。
拓跋韜嘆了口氣,輕輕扶著她的肩頭,將她帶到一邊的軟榻上。
拓拔韜卻蹲在她的面前,又從隨身攜帶的藥包裡拿出藥膏,竟是將她的腳踝放在了自己的膝蓋處。
拓拔韜小心翼翼將那藥膏揉在了傷口處。
在腳踝處上完了藥,又將沈榕寧的手腕輕輕攥著,邊上藥邊低聲道:“我幫你捋一捋,現如今你們沈家遭人陷害,有兩處疑點。”
“第一處,便是沈伯父身上那莫名其妙出現的龍袍紋路。”
“你既然說和城南表演西域幻術的人有關,如今這件事情,不曉得張瀟查到了哪一步。”
“這件事情倒是可以緩緩,畢竟你父親現在都已經去了海外,算是逃出生天。”
“即便他真的穿著龍袍,蕭澤總不能現在去海外的島上將你爹孃綁回來。”
“等張瀟的證據等備齊了,我們徹底瞭解此件事情。”
拓跋韜的話頭頓了頓,看著沈榕寧道:“現在當務之急是搞清楚三皇子的事情。”
“如今三皇子養在錢貴妃的名下,而且聽聞三皇子陡然大病了一場後,人也變得正常聰明了。”
“此種情形下,錢貴妃不可能殺了自己手中的籌碼來誣陷你弟弟。”
“亦或是錢貴妃誣陷你弟弟,這三皇子的死怕是另有其因。”
沈榕寧眼神微微發冷,咬著牙道:“我看在純妃姐姐的面子上,處處給她留有餘地,不曾想她竟是要將我置於死地,全然不顧之前的情分。”
拓跋韜輕輕捏了捏她的肩頭,看著她道:“人一旦嚐到了權力的味道,很難再折返回去。”
“尤其錢家是商戶出身,商人重利輕別離。”
“還有大齊因為重農政策,對商戶的處處打壓,如今陡然有了錢貴妃,錢家人此時怕是也中了權力的毒,回不了頭了。”
沈榕寧眉頭皺了起來,深吸了口氣道:“不曉得三皇子究竟是怎麼死的。”
“那個孩子生下來便是耳朵聾著,也有些痴傻。眾人都不當回事,不過身子還算健康,怎麼突然就暴斃了呢?”
拓跋韜捏了捏她的手,緩緩道:“先別急,養好自己的身子要緊。”
蕭澤微微挑起眉看向了面前的沈榕寧:“對了,一般皇子死了之後會在景和宮停靈,今夜我去景和宮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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