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血傀儡的穿山甲無比溫順,如僕人一般趴在三足蛤蟆身邊,一對赤色雙目直透著一抹討好之色,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廢墟下方被穿山甲鑽出一個大窟窿,深度悠長,手電光束也照不到頭,其大小剛好能容一個人透過。蹲在窟窿邊的仨人面面相覷、神態發懵,尤其是林一元,臉色複雜到了極點。
“小寶,謝謝你!另外······你很厲害!”心底那點厭惡之情被感動取代,林一元轉過身看向依舊蹲坐在地上的三足蛤蟆,臉上揚起一抹笑容道了聲謝謝。
呱呱!
受到誇獎的三足蛤蟆極為興奮,衝著林一元叫了兩聲,後腿一蹬跳上了肩頭,這一次林一元沒再驅趕它,但也沒有伸手去安撫,龍小薇拿出肉乾笑嘻嘻遞了過去:“來,小寶,這是獎勵給你的,快吃吧!”
這一次三足蛤蟆沒再徵詢林一元的意見,吐出長舌將肉乾捲進嘴裡,仨人都以為它會吞吃肉乾,結果卻大出所料,就見三足蛤蟆扭過頭看向地下,注視著穿山甲一伸舌頭把肉乾吐在了地上。
“我靠,真的成精了!”林一元驚愕莫名,心裡忍不住腹誹,可緊接著又發生了一幕讓他更覺驚訝的事情。
一小塊肉乾雖然微不足道,卻是血寶賞賜的,其意義大不一樣,就見穿山甲十分恭順的低下頭,將沾有唾液的肉乾舔進嘴裡,卻沒有著急吞食,而是一臉享受地咀嚼著······
等到穿山甲把肉乾吞下,血寶隨即叫喚了一聲,似乎在傳遞什麼命令,就見穿山甲轉身跳進挖出的通道內,與此同時血寶轉過頭看向林一元,意思很明顯,是在催促他趕緊跟進去。
“我走前頭,大鬍子殿後!”林一元說完便彎腰撿起地上的揹包,一頭鑽進了穿山甲挖出的地洞中,匍匐著朝裡面爬去,龍小薇緊隨其後,大鬍子拖拽著樸乍那的屍體緊跟著鑽了進去。
這條通道直通廢墟另一頭,爬到洞口的時候林一元抬眼朝外環視了一圈,沒發現危險才爬了出去,然後拉出了龍小薇和大鬍子,仨人結伴走出了通道······
已是下午兩點多,天際豔陽高照,走出洞口就能感覺得到一陣暖意,先前那種陰暗的思緒也隨之蒸發一空。歇息了片刻林一元拿出羅盤繞著山谷轉悠,選了一塊風水尚佳的穴位,大鬍子出力挖了一個大坑,將樸乍那放到坑中,在屍身上蓋了一件外套然後填土。
“樸乍那,這裡風水好,來生你一定可以大富大貴,所以就別再惦念生前之事了,在這裡我向你保證,一定會照顧好靈鷹,絕不會讓它凍著餓著,將來如果有機會遇上侯文龍那該死的老小子,我一定會替你報仇,安息吧!”大鬍子一邊填土一邊唸叨。
等到墳堆累積成型,大鬍子站了起來,掏出懷中的笛子吹了一曲哀樂,這一手本事出乎林一元的意料,可隨即他又想起了大鬍子的職業,心中便釋然了,此刻不適合感慨,到嘴的話只得咽回去,靜立一旁聆聽婉轉哀慼的樂聲。
唳······
笛樂才吹奏一半,空中傳來一陣穿透人心的啼鳴,仨人一起抬頭觀望,一隻雄鷹從沼澤那邊展翅飛來。
“是樸乍那的靈鷹!”雖然相隔數十米遠,但龍小薇還是認出了靈鷹。
大鬍子停止了吹奏,揹著手說道:“靈鷹是用靈降法豢養出來的,與樸乍那心心相印,想要將其帶走很難呀!”大鬍子一臉憂色望著空中。
靈鷹的飛行速度極快,眨眼就來到了眾人頭頂上空,繞著下方墳堆盤旋,叫聲格外淒厲,似在悲慼主人的撒手而去,卻又無法挽回這一切,心緒紊亂之下,飛行的軌跡也隨之失去了章法,忽高忽低像是在竭力發洩······
“先前白玉蜈蚣救主身亡,如果給靈鷹一個救主的機會,想必它也會做同樣的選擇吧?”林一元這般感慨著,話音落下之際低頭俯視墳堆,也就在這低頭的剎那,靈鷹忽然俯身撲下······
“你你······你要幹嘛?不關我的事呀!”
靈鷹俯衝向大鬍子,一對鋒利似刀般的利爪充滿了張力,微微朝上縮起,雙瞳炯炯有神,夾帶著復仇的烈焰,大鬍子嚇得面色鉅變,再也無法保持先前那般的泰然之色,撒丫子便跑!
一個飛撲沒有命中目標,靈鷹振翅一躍如同表演特技,翅膀煽動直衝雲霄,繞空盤旋扭轉身姿再次撲下,大鬍子一邊跑一邊扭頭觀察靈鷹的飛行軌跡,見它不依不饒心頭火氣,叉著腰指著空中破口大罵!
“你個鱉孫,老子為了把樸乍那帶出來,那可是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的,你他娘居然恩將仇報,還有沒有天理了?我考訴你,不是我打不過你,只是看在樸乍那的面子上懶得與你計較,再敢過來就把你給烤了······”
謾罵並沒起到作用,靈鷹不管不顧撲將上來,事到臨頭大鬍子卻下不去手,可見他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一旁的林一元和龍小薇都看傻了眼,但見大鬍子扭頭狂奔,嘴裡還在嘟囔個不停。
這一人一鷹之間展開了一場拉鋸戰,時間拖得越長大鬍子的境況就愈發險象環生,雖然累得跟狗一樣,可出於愛護之心始終沒捨得予以還擊。
“哥,你想想辦法呀!照這麼下去大鬍子肯定得吃虧的。”龍小薇焦急不已,凝視著林一元催促道。
其實林一元心裡一直在思考對策,只是他對降頭術並不瞭解,所以不敢肯定控靈術是否可行,此刻被龍小薇催促,於是點點頭決心一試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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