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闆下意識翻開,待看到上面內容時,手都不禁開始顫抖。
北涼寒冷眼凝視陳老闆慌亂神色,薄涼雙眸微閃,他輕啟唇:“本中記錄的東西,全部是你這些年偷偷將店內米漲價的記錄。”
“本朝明文規定,若是米糧漲價,且得有相關證文,你那些偷偷漲價的證據若是呈上公堂,陳老闆,你怕是也沒多少時日可活了。”
當今的規定正如北涼寒所說,一旦定下價格的東西,便不可輕易更改。
齊老爺店鋪之所以米糧價格高,乃是因為直南蘊離開後不久,便託人找關係拿到了官府印發的文書,這才心安理得般漲價。
可陳老闆此處卻大不相同,問題出在他是偷偷漲價,既沒有相關證文,也沒有官府的允許。
一旦事情敗露,可不就是落得一個死字下場嗎。
陳老闆手腳皆在發軟,沒有人會不畏懼死亡,就算貪財如他這種人,亦是恐懼死亡。
他親自上前關上店鋪大門,隨即朝著北涼寒撲通一聲跪下,面色悔恨似的求饒道:“還請公子救命!”
“公子既然未曾報官,而是選擇親自登門與我說這些,我相信公子定有所想要得到之物,不若公子說出來,興許我能幫的上忙!”
求饒的話一說出口,自然而然般也就沒有顧忌。
陳老闆是個商人,商人即使在恐慌情況下,卻仍舊有個臭毛病,那便是愛計算人心。
北涼寒會親自前來,又與他說偷偷漲價記錄之事,就憑藉他沒有報官這一點來看,便足以證明自己的身上有北涼寒想要得到的東西。
心想到這些,陳老闆體內對死亡的恐懼微微消散些許。
北涼寒見陳老闆突然間鎮定時並未多言,他轉身看了眼元一,而後徑直離開了店鋪。
元一在受到北涼寒眼神那一刻,便抓住了陳老闆的衣領,直接拖著他隱晦跟在北涼寒身後,最終來到一處小巷子裡的房間。
房中,北涼寒讓一行人候在屋外。
陳老闆警惕看了看周圍,餘光一邊盯著北涼寒動作。
“ 你聽聞你在東市開米鋪已有二十餘載?”
北涼寒掀袍入座,骨節分明的手隨手翻下熱茶,他微微吹了吹,抿茶間又道:“今日找陳老闆,乃是希望你能助我尋得一人。”
尋人?
陳老闆皺眉看著北涼寒喝茶舉動,二人之間的氣氛仍舊為妙,即便是北涼寒一副宛若閒聊的樣子,也根本不能令人寬心。
陳老闆抿了抿髮白的唇,試探追問:“不知公子所說的是什麼人?”
“這是此人資料,你且看看。”
北涼寒邊說邊將藍色冊子丟給陳老闆,隨即又道:“我已查到此人曾在你店鋪做過夥計,聽旁人說他叫什麼三牛,至於姓什麼便不得而知。”
說罷,他放下茶盞,目光幽深盯著陳老闆:“聽聞你也算是東市的百曉生,且他既然在你店裡做過事,你必當知曉此人是什麼人才對,就是不知陳老闆對於此事是個怎麼樣的看法?”
北涼寒緊緊關注陳老闆面色,清楚的看到在自己說出三牛這個名字時,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恍惚之色。
這能夠證明陳老闆此人,的確與那名為三牛的夥計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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