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半瞎子一臉淡然，接著輕咳兩聲；“屍體能給你撈上來已經很不錯了，你知不知道這娘們差點害死我。”
“在水裡我不削了她的腦袋，她就要弄死我。”陳半瞎子頓時表現出一臉委屈。
面對陳半瞎子，面前這西裝男人真的是沒轍。
“讓你的人把屍體抬上車，回去我在幫你鎮屍。”陳半瞎子說完看向我。“十一，把你的行李放後備箱，先坐那賓士車上等著。”
我嗯了一聲照做，將行李放在後備箱，自己坐在了車上。
隨著西裝男人的召喚，從商務車上下來兩人，手裡拿著裹屍袋將那女屍裝了進去。
那對中年父親見女屍裝進裹屍袋，也不在繼續嚎聲大哭，而是和陳半瞎子交流著什麼。
等他們說完，西裝男人坐在了駕駛位上，這對中年夫妻和我擠在了後排。
陳半瞎子和爺爺交流了幾句，爺爺朝我這邊看了幾眼，對著陳半瞎子點頭。
陳半瞎子不上車，這西裝男人也不敢發車。
幾分鐘後，陳半瞎子上車，看著爺爺的身影越來越小，我心裡五味雜陳。
“陳先生，我女兒是屍體到底怎麼回事，大家不是說好的要全屍嗎，你怎麼……。”中年婦人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是在埋怨陳半瞎子，削了那女屍的腦袋。
“你女兒在水裡沒有一年也有十個月了吧，咱們不是都提前說好的，要是真的一口怨氣吐不出來，屍變是肯定的了，當時我就告訴過你們，要是真的在水裡發生屍變，我可不保證全屍，現在屍體撈上來，你們還埋怨起來了。”陳半瞎子毫不顧忌他人感受。
“之前說好的把屍體撈上來就給五十萬，現在我得多加五萬，算是給我的精神損失費。”
這是坐地起價，獅子大開口啊。
這短短的一會，我就被陳半瞎子徹底雷到了。
“陳先生，做生意得言而有信，你這樣坐地起價，不怕折壽嗎。”坐在我旁邊的中年男人開口了，坐在他的旁邊，我能感受到他語氣中夾帶的憤怒。
“折壽？”陳半瞎子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分貝；“老子天天和屍體打交道，要折壽早就折了，也不用等到現在。”
“你們要是不願意就停車，我把屍體扔進去，你們想找什麼人撈就找什麼人，這個錢我不賺了。”
說著，陳半瞎子嚷嚷著就讓人停車。
這中年夫妻也是無語，可又無可奈何，索性也懶得理會陳半瞎子。
“停車。”陳半瞎子嚷嚷著。
我被他的聲音吵得厭煩，則直接看著窗外，馬路邊不遠處的位置，就是蘆葦蕩。
西裝男人也是厭煩到不行，直接剎住了車。
車子停下，陳半瞎子的聲音也變得緩和起來。
“十一，你去水邊給你爹媽磕幾個頭，記住不要靠水太近。”
我沒想到，陳半瞎子會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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