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詞終於站了起來,緩緩地開口。
他原本是想看看辛民對辛蕾到底有沒有父女之情,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可以不追究以前的事。
可是現在看來,他錯了。
辛民可以為了現在的家庭,完全不顧辛蕾的想法。
“當然只是矛盾了呀,阿民,你倒是說話呀!”
方娟推了推辛民,她這個繼母說話沒用,可是辛民是辛蕾的親生父親,辛蕾總歸是要聽的吧?
“小蕾,這件事交給……”
辛民的話還沒說完,顧南詞就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了一個檔案袋,丟到了方娟和辛民的面前。
“這些錢,都是辛蕾過去每個月寄回家的錢。想必這套房子,也是靠辛蕾才落成的吧。所以我們決定要分割這套房產,具體細節,我的律師會和你商談。”
如果說辛民的心裡還有辛蕾的話,他不介意給辛家一筆豐厚的聘禮,甚至安排好他們的生活。
可是他們對辛蕾,真的就如同報告裡所說的那樣,一點也不像是親人這般。
看著辛蕾的過往,他突然間開始心疼這個一直被漠視的她。
或許她小時候的經歷,不比他好多少。
“什麼?這套房子是我們自己的錢,憑什麼給她?而且她是嫁出去的女兒,我兒子才是這個家的人,憑什麼給?”
方娟立刻翻了臉,她肯定是不會承認這裡面有辛蕾的錢,就算是有,那又怎麼樣?
給出來的,還想拿回去,做夢!
“那些可以當做是辛蕾的贈與,在法律上,是可以索回的。至於詳細的原因,我的律師會和你解釋。”
顧南詞看向辛蕾,嘴角露出細微的弧度:“走了,回家。”
辛蕾聽到他說“回家”這兩字的時候,眼眶微紅,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奪眶而出。
從來沒有一個人和她說過這兩個字。
回家。
顧南詞的那間別墅,就像是他們的家,至少比這裡溫暖的多了。
“嗯。”
辛蕾點點頭,跟著顧南詞準備走出去的時候,方娟連忙推著辛民,把他推到了兩人的面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小蕾,你阿姨跟著我這麼多年了,我們建房不容易,你看你現在過的也很好,也不在乎這點錢,對吧?”
他們門外停著的那輛車,就能夠買幾套這樣的房子了,他們為什麼還要分這套房呢?
辛蕾看著辛民的眼神中,已經再也沒有任何的波動了。
因為她知道,不管她說什麼,她父親第一個犧牲的人,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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