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一旁的羅釗,看到唐蘇那張醜陋的臉上沾滿了淚痕,他真的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試探著輕聲開口,“老大,或許你們真有過一段感情,你也別對人家女孩子這麼兇。”
羅釗是真的覺得自家老大有些不負責任了。
兩年前,他瞞天過海帶著唐蘇離開,找到消失已久、欠他一個人情的神醫沈歸為她醫治。
他那麼做,的確救回了唐蘇的性命,可也斬斷了她所有的後路,在她的親人、愛人、朋友的心中,她已經死了,一場火葬,變成了一抔骨灰,葬入黃土。
他帶著唐蘇遠走高飛,若是能夠一輩子好好對她,也算是一場圓滿。
可世事弄人,這次他回海城,出了一場交通事故。
其實,他傷得並不算太重,但他昏迷不醒的時候,是他意識力最薄弱之時,他雖然沒有對景氏財團置之不理,但他帶著唐蘇隱匿在那江南一隅,也讓景老夫人十分不滿。
所以,她故技重施,讓曾經催眠他的那位催眠大師,又催眠了他一次。
他記得,他深愛的姑娘是唐蘇,他也記得,唐蘇胃癌晚期,病重不治,火化,葬入黃土,卻忘記了,他換了她所謂的屍體,李代桃僵,更忘記了,他們這兩年的朝朝暮暮。
羅釗忍不住又重重嘆息了一聲,老大之前學景老夫人的手段,也催眠了唐蘇,讓她醒來後,以為她的世界中只有他,她已經忘記了她所有的親人和朋友,老大現在,卻對她置之不理,她有家回不得,有親人認不得,老大讓她該怎麼辦!
羅釗試探著提醒過景墨,但景墨兩年前帶走唐蘇的事,都是他親力親為,他拿不出證據,他根本就不可能信。
再加上景老夫人有意無意的敲打,他也不敢,硬著頭皮,一次次在他面前提這兩年的事。
越想越是為唐蘇覺得委屈,羅釗繼續硬著頭皮開口,“老大,你要不好好聽這位小姐解釋一下,或許……”
“閉嘴!”
景墨冷聲將羅釗的話截斷,“我心中只有糖糖!”
“羅釗,你跟了我那麼多年,你覺得我會口味重到,碰一個噁心成這般的醜八怪?!”
“呵!我就算是真腦袋被驢踢了,我也沒必要找一隻怪物,來膈應我自己!”
“老大,我……”
“怎麼,你喜歡這隻怪物?!”景墨眸光愈加的寒凜,“你若喜歡,你自己養著,別讓她再找我碰瓷!髒!”
羅釗哪裡敢說他喜歡唐蘇啊,他嚇得登時就噤了聲,心中卻不停地在默默為自家老大哀悼。
老大費了那麼多力氣,才終於能在江南的那座小村落跟唐小姐雙宿雙棲,現在一朝回到解放前,等他想起面前的唐小姐,就是他日思夜想的糖糖,他還不得哭死!
可他能怎麼辦呢?
提醒他,他完全就不信啊!
“景墨!”
見景墨不僅各種嫌棄她,還要把她給送給別人,唐蘇氣得直接炸毛。
和景墨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他把她慣得太厲害,她的身上,已經找不到了曾經飽受磨難之後的軟弱,現在的她,更像是十八歲的唐蘇,那個無法無天的小姑娘。
“景墨,你喝醉了是不是?!我給你醒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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