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碎裂的聲音,驟然在空氣中響起。
就在秦暮煙以為,今天,她註定求生無門之時,集裝箱的大門,猛地被踹開,薄擎攜帶著一身血腥氣快步衝進來。
他身上受了很重很重的傷,幾乎變成了一個血人,但他的身板,依舊挺得筆直。
彷彿,只要有他在,天塌下來,也不會壓到她身上。
“小煙!”
薄擎看到面前衣衫破損、額上鮮紅一片的秦暮煙,他直接疼瘋了。
他又忍不住想起,上輩子,他把秦暮煙送給了唐璜,第二天早晨,他在樓下,看到她倒在血泊中、渾身是血的慘狀。
這一次,她受的傷,肯定沒有上輩子那般重。
但她額上那一大片明顯的鮮紅,以及身上多處明顯的劃痕,看上去依舊怵目驚心。
秦暮煙的眼皮沉重到了極致,她幾乎已經睜不開眼睛,聽到薄擎的聲音,她才無比艱難地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身上有好多好多的血。
他那露在外面的胳膊,皮開肉綻,還有好幾個血洞,一看就很疼很疼。
但他站在她面前,卻彷彿給漆黑的夜帶來了晴空,讓她那顆恐慌不安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小煙,對不起,我來晚了!”
薄擎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地將秦暮煙箍在了懷中。
唐璜怎麼都不敢想,白浪那麼篤定地說,薄擎必死無疑,他竟然還能活著回來。
他那張扭曲的臉上,寫滿了驚恐,他慌不擇路地想要逃開,只是,他還沒有衝出集裝箱,就被薄擎的好幾位手下,毫不客氣地踹翻在地。
揍得他,怎麼都爬不起來。
薄擎剛將秦暮煙抱在懷中,顧沉就找了過來。
當看到秦暮煙的額頭被大片的鮮紅覆蓋,小臉高高腫起,身上多處劃傷的慘狀,他心口疼得讓他差點兒站不住腳。
他猛地俯身,用力按住自己的心口,那種疼痛,依舊是有增無減。
“小煙,我們回家!我帶你回家!”
秦暮煙輕輕動了下唇,她想要問問薄擎,他怎麼會受了這麼重的傷,他疼不疼。
她還想問問,她的舅舅和牛牛怎麼樣了。
只是,她腦袋太疼了,渾身上下,也如同灌了鉛一般的重,她這話還沒有問出口,她便沉沉地昏死了過去。
不過,昏死之前的那一瞬,她的心裡,是踏實的,甜蜜的。
就彷彿,隨風飄零的人,終於能夠有枝可依。
人生無常,有時候,生命真的很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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