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笑,西雲妨就更加起勁。
“不過當兵也沒我自由,有一天我早上爬起來,把老頭兒的雞給烤了吃,氣得他差點沒當場蹬腿朝我哭,嚎了兩天他的阿黃。”
“老頭兒?”宋南衣捕捉到了重點,“你在老師傅那裡學本事嗎?”
西雲妨朝著她撇嘴,“什麼學本事啊,我是做錯事情了,被抓過去改造的,上次跟你說過的,你忘了嗎?”
“我每次回來都能恰好遇到你,去改造的人,能有這麼多機會出來恰好?”宋南衣反問。
這一問,西雲妨就招降了。
朝著她聳肩,“老頭兒怕我繼續糟蹋他的雞,所以就放我晚上都休息,免得消耗太大,早上餓得起來偷雞吃。”
還真是,沒人能治住這個傢伙了。
宋南衣無奈的搖頭,沒有發表評論。
兩個人正說著,突然就聞到前頭傳來陣陣餛飩的香味。
西雲妨的肚子很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
他有點不好意思,看向宋南衣,“我今天也只吃了兩個饅頭。”
宋南衣難得沒有笑話他,摸摸索索,居然在睡衣的口袋裡翻出兩塊錢來,“夠你吃碗餛飩了。”
兩個人就奔著香味的源頭而去。
到了跟前才發現,他們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橋頭的紡織廠,很多工人都是上夜班,所以就有人支了攤子,賣夜宵給這些人,各取所需。
這種小攤子也沒準備桌椅,大家給錢端了餛飩,就四散的蹲在附近吃完,再把碗給送回去。
大家都這麼做,倒也沒人覺得尷尬之類的。
西雲妨不肯學他們蹲著,站得筆直。
“蹲著像是拉屎,太不優雅了,在你面前我還是要點面子的。”西雲妨說道。
這形容詞也不怎麼優雅,邊上幾個人聽見,都厭惡的轉頭看了眼西雲妨。
然後,端著碗走遠了,免得再聽到什麼影響食慾。
宋南衣拉著他到一邊去,“你快吃吧,一會兒就該被群毆了。”
西雲妨就端起碗,風捲殘雲。
吃完之後,宋南衣怕他再說什麼,就讓他站在原地,自己去還碗。
“宋南衣,你怎麼在這裡?”邊上便傳來了熟悉的詢問聲。
宋南衣側頭看過去,瞧見了沈在松。
他穿了件紡織廠工人的醫院,鬍子拉碴,整個人憔悴了一圈,早就沒了當初文學社才子的翩翩形象。
宋南衣打量他的時候,沈在松也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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