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的空擋,宋南衣把修好的懷錶拿給魏覺齊。
後者驚訝得幾乎合不攏嘴。
“你……你要了我的懷錶,只是想幫我修好而已?”
宋南衣就點頭,目光直視著前方的馬路,“是啊,我怎麼敢奪人所好呢,這不是師傅你最心愛的藏品了嗎?”
一時間,魏覺齊感動得想哭。
難怪之前那麼多年都讓他沒有學徒,感情是一次性在這裡補償了他。
遇到這樣的徒弟,真是太感動不過。
心情大好,他就跟宋南衣說起這塊懷錶的來歷。
在魏覺齊還年輕的時候,曾經為一個商人做過咽喉手術,當時這個商人的咽喉因為發炎,紅腫得不像話,已經影響了正常的呼吸。
而在這種情況下動手術,也很考驗醫生的技術。
稍有不慎,就會因為紅腫的面積太大,使下刀的位置發生偏差,影響整個恢復過程。
那時候南城的醫療水平遠差於現在,去了好多醫院,都沒人敢接收商人的手術。
他的家人也覺得是絕症,第一時間思考的不是去更好的地方治,而是怎麼分家產。
後來在魏覺齊接下這則手術,並且成功治好了商人。
商人也算是鬼門關走了一遭,把魏覺齊當做救命恩人,想要把自己一半的家產都送給魏覺齊。
但魏覺齊拒絕了,後來商人就送了他這塊懷錶,是當初最昂貴的款式。
“他那時候還邀請我去廬州那邊玩呢,他家就在那裡,可惜我一輩子都在醫院,到現在都沒機會去。”魏覺齊說道。
“師傅你要是想去,等退休之後,就帶上師孃去啊。”宋南衣回答。
“老啦,也不想到處跑,就願意在門口的菜園裡忙活忙活,沒事泡泡茶,和你師孃閒聊逗悶,真要是跑得那麼遠,又該想家了。”魏覺齊就笑了起來。
每個人有自己的想法,宋南衣就不再多勸。
改而繼續說那個商人,“手術下來送你一半家產,大概也真的是看破人間冷暖了。”
“可不是嗎,”魏覺齊現在想起來都嘆氣,“那時候雖然沒有醫院治,可也沒人說就治不好,他的子女,現實得很,整得家都不像家。”
說到這裡,他又緘默了一下。
如今宋南衣的家庭,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和那個商人相似的。
剛才聊了這麼多,不會讓宋南衣聯想到自己,從而傷心難過吧就?
正在擔憂,宋南衣便已經看出了他的想法。
她輕聲的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眸光比天上的星光還要璀璨,完全看不出半點傷心的樣子來。
“師傅放心,我沒那麼脆弱,再說我佔著上風呢,還有你幫我,我比他的狀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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