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現在這種智力,以後長大了,是無法在社會上立足的,就連溫飽都成問題。
她現在有工作,也只是勉勉強強維持生活,根本攢不下錢。
等以後老了,沒錢掙了呢?
在等她死了,只剩下狗蛋一個人了呢?
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當然痛苦難過,看著狗蛋吃藥被激素弄得病態,她比誰都痛苦。
可,有什麼辦法?
只有這樣,他才能好起來啊。
等好起來了,再停藥,再減肥也可以的,不是嗎?
她還在心中做著美美的夢,幻想著一切都變好的那一天。
就聽到宋南衣問她,“那你看到成效了嗎?”
“怎麼沒看到?他都會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話了啊。”小劉護士辯解。
但宋南衣卻說:“你是資深護士,或許沒有了解那麼多兒童痴呆的病例,但如果你去兒科的趙醫生那邊問一下,就知道,即便是兒童痴呆,也會在兩三歲的時候學會一點發音。”
這點小成就,壓根就跟藥沒關係。
其實小劉護士自己心中多少也猜到一點,可就是不願意承認。
承認的話,就是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徒勞的,狗蛋真的治不好了。
她不想放棄狗蛋。
所以,要堅持,說這一切都是有用的。
“你的這種執念,會害了狗蛋的。”宋南衣說道。
小劉護士就感覺自己有點脫力,“那你告訴我,我能怎麼辦?我可以怎麼辦?”
不如攢點錢,等她以後掙不到錢了,就帶著狗蛋一起去死好了。
堅持了這麼久的幻想,終於在這一天,被宋南衣給戳破。
就好像是最後一塊遮羞布,給扯了下來。
小劉護士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
她想,是不是宋南衣知道了她給沈懷桑賣命,所以過來嘲諷她,嘲諷她即便是幫了沈懷桑,也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
她就這麼一個孩子,還要被宋南衣這樣說。
真的是忍不了。
蔡根花就發現,小劉護士的眼睛紅了。
是真的紅了,如血一般,憤怒的看向宋南衣,很是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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