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頌被她歇斯底里用盡全力咆哮的聲音震得退後了一步。
“你說什麼？什麼叫‘三年前就應該死了’？”就像是心臟被誰猛地打了一圈，祝頌有一瞬間透不過氣來，“你把話說清楚。”
林悅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頓了兩秒鐘，掙開祝菲蓉的手，再次向祝頌衝過去。
祝以恆攔在中間，抓住林悅張牙舞爪的手，用力一推——林悅被再次推倒在地。林悅現在畢竟很虛弱，祝以恆又是個身材高大少年，這麼一掌，比祝相濡剛才那一掌更有力道，林悅被摔出去好遠。肉ti砸在地板上，一聲悶想。
聽得人一陣牙疼。
林悅這一下，直接被摔暈了過去。
“媽……媽你沒事吧，媽……”祝菲蓉驚慌不已，大哭。
祝相濡抬手扶額，手背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他頭疼欲裂，眼前發紅，血壓怕是彪到了180。
無力地吩咐手足無措站在旁邊的傭人：“打電話叫醫生來。”
祝頌向前了幾步，很想再問個明白，剛才那最後一句到底是什麼意思。三年前的李家的慘劇，是不是真的跟林悅有關，但林悅現在暈了過去，她沒辦法問。而且，當著一屋子人的面，她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地問。
她安慰自己：已經等了這麼久了，不差這一個機會。耐心點，機會還會有的。沉住氣。
這麼一安慰，心裡真的平靜了不少。
祝以恆把林悅直接摔暈了，多少有點擔心，問祝頌：“她，她不會有事吧？”
祝頌安慰他：“不會。大概這些天不吃不喝，太虛弱了，跟你沒關係。”
祝以恆嘆了一口氣，說：“姐，她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她現在就是一個瘋子，咬住了你就不鬆口了……”
“我知道，她傷害不到我的你放心。”祝頌一直比祝以恆想象要強大許多，心理素質良好，一副什麼事都不往心裡去，百毒不侵的模樣。但祝以恆知道，她心裡很累。
但又不知道要怎麼幫忙。
祝頌嘆了一口氣，向祝相濡說：“爸爸，我覺得……媽現在對我有偏見。沒看到我的時候還好，只要一看到我，她情緒就這麼激動。不然，這段時間我先搬出去。李家的那個房子還空著……”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祝相濡就不耐煩地打斷了她：“這關你什麼事，為什麼要你搬出去？”
“可是……”
“你媽現在神志有問題，又過度思念你大姐，住在這裡也只能徒增傷情，對她的情況不利。我準備先請醫生來看一看，然後送她去一處清靜的地方住一住，等情緒恢復得差不多了再回來。”
祝頌小聲說：“可這畢竟是媽的家……”
“病了就要治病，其他的事情都往後排。這樣發起瘋來，家裡非被她搞得烏煙瘴氣不可。”
見祝相濡主意已定，祝頌沒再說話了。
祝菲蓉扶著林悅，把這些話都聽進耳朵裡，緊緊攥著手。這一回她沒有出聲替林悅求情，因為她已經明白了，她現在開口不會有任何改變，祝相濡已經不會聽她的話了。她沒有去替林悅求情的資本了，反而還讓祝相濡更加厭惡自己。
但心裡，是真的恨啊！
沒過多久，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就來了。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厚厚的眼鏡，中年發福大腹便便。他給祝氏做了多年的家庭意識，對祝相濡也有些瞭解，又善於察言觀色。看過病之後，聽到祝相濡問：“如果搬出去住，看不到大女兒曾經住過的屋子，房間，以及她的物品，是不是對病情有幫助”時，他就已經知道祝相濡的想法了。
正色道：“理論上，確實是這樣。如果能讓祝夫人暫時見不到這些，會對她的恢復有一定的幫助。但，她失去的畢竟是自己的女兒，這種傷痛……消是消不掉的，會是母親一輩子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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