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這個能給你了。”祝頌微微地垂下頭,後面的話有些難以出口,但又不得不說,她不敢看徐古的眼裡和臉色,只好盯著眼前桌子上吃空了的在一隻碗,抿了兩下嘴,才接著說:“你不是一隻就喜歡X城嗎嗎?還有首都,湖城……哪裡都好……你去散散心,或者乾脆就在你喜歡的城市生活。你想停下來重新開道館,又或者想四處旅行,都可以……”
祝頌說完之後,也沒抬頭去看徐古的表情,只是盯著自己眼前的這一塊。她知道徐古一直以來對自己有多好,所以才必須要狠下心來說這些話。
沒人應該永遠不求回報的去為另一個人付出,她不想徐古再為自己做出像這次一樣的傻事來。他應該有他自己豐富的美好的生活,不應該跟自己綁在一起。
祝頌在等徐古回覆,可一直也沒有聽到他的回答。
在這之前,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按照她對徐古的瞭解,可能他會發火,再把銀行卡甩到自己臉上。如果是這樣,祝頌反而不怕。可是徐古一句話都沒有說,也沒有任何反應。
她忍不住抬頭去看他的臉色。
發現徐古只是看著自己,既沒有憤怒,也沒有顯露出難過,眼中卻是化也化不開的憐惜。他似乎就在等祝頌抬頭,兩人的目光對上,徐古這才開口:“頌頌,我只是想幫你而已。我給你幫倒忙了吧?”
聽到這句話,祝頌只覺得喉頭一陣哽咽,搖搖頭。
“我走了,誰像我一樣盡心幫你呢?我答應你,以後不再做那種蠢事了,只在你背後幫助你,行不行?”
祝頌又把頭低下了,沒作聲,無聲的拒絕。
徐古洩氣一般地靠在背後的沙發上,轉頭看著一旁的門簾發呆。他沒想到祝頌會讓他走,會做得這麼絕。但她這麼做的原因,卻是因為太重視自己。
她把他當重要的親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不會有改變。
自從祝頌被查出來是祝家的女兒,自從三年前李氏夫婦去世,他們倆之間就再也沒有可能,他早就應該明白。
“如果我拒絕呢?”徐古緩了半天,收了臉上的苦澀,笑著問:“赤臨市除了你,還有我的事業,同事,朋友,家人……你憑什麼走?就憑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嗎?因為有展承戈,有權有勢,所以你想讓我走,就讓我走?”
祝頌只覺得心臟處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敏銳地痛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接著嘆了一口氣,點頭說:“是,因為我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因為我有展承戈……如果你不主動走,他會有辦法讓你走的。 況且,我又不是讓你永遠離開這兒,最多三年,又或者更短的時間。哥,我知道你是真心想要幫助我,但這件事情我得自己做。也許我需要有人幫忙,但得有利益幫忙。我不需要你這麼不顧一切的為我……我不值得。”
徐古看著她,從她的臉上看到了堅定。這種堅定讓他心裡一陣發悶……
那個從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小女生,終於要離開他了……她再也不會跟在自己身後,喊哥,裝疼,撒嬌,趕也趕不走了。
“哥,你可以考慮考慮,但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決定。再說了,雖然你不在赤臨,但咱們還是能保持聯絡。我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哥……”祝頌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了徐古放在桌上的手背,懇求的語氣,“你聽我一次吧,行不行?”
徐古垂眼看著祝頌覆在自己手背上的纖纖素手,苦笑道:“是展承戈要求的吧?她讓你這麼做的?”
“也是我自己的意思。”祝頌收回了手。
兩個人陷入了沉默,有那麼一段時間誰也沒有再開口。耳邊只聽到外面飯店裡吵吵嚷嚷的聲音,而他們這邊,安靜得像是世界都靜止了。
良久過後,徐古開口:“劉蕊我已經送回去了,她什麼都不知道,吵著要回去。我打算去自首,也不能一直留著她。林悅並沒有找人去接她,我想她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麼變動,就把她送到學校了。也跟老師交待過,如果有外人來接她,要立刻聯絡我。”
祝頌點點頭。
徐古接著說:“季明朗那邊,我沒有什麼進展。雖然我們都喜歡賽車,但兩人畢竟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他也不可能天天賽車。這條線,怕是幫不了你太多了……”
“沒事,我知道……”對於這條線,祝頌一開始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徐古又不是神,季明朗也不是弱智,他們倆個人共同點很少,徐古想要不刻意的接近他,並得到隱秘訊息,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頓了頓,徐古拿了桌上的銀行卡,起身說:“那,我就走了。”
祝頌抬起眼來,盯著他。她難以相信,徐古這是妥協了嗎?
“你說得對,我在你身邊不顧一切地幫你,卻並沒有給你帶來什麼大的幫助。說到底,現在的你,已經不是憑我能夠保護得了了……你讓我走……行。只要對你有好處,我可以走。你好好保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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