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身體已經越來越無力了,完全快要支撐不住了,我拉住黃佳的手腕,“不要再說了,就這樣吧,我現在就想離開,不想繼續待下去了。”
黃佳看上去依舊不可思議,可看到我的樣子,她也沒再說什麼,帶著我直接離開了。
我什麼地方也沒去,直接回家倒頭就睡,我媽在醫院裡,現在家裡除了我之外誰也沒有。
把窗簾一拉上,外頭的光線也根本透不進來了,我睡下之後倒是沒有再醒過。
直至枕邊突然響起著急的手機鈴聲,是黃佳打來的電話,她一說我才記起今天是要去離婚的。
我急忙洗漱穿衣,把該帶的東西都帶上了,出門就趕了過去。
在我手中的結婚證,曾經讓我激動了一天一夜都沒有睡好覺,然而現在我卻覺得它很是扎眼,。
結婚證上,我和宋明在照片裡笑的很甜蜜,那時候的我又怎麼會想到如今會有這天?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
就像是場笑話。
從民政局裡走出來的人簡直是天壤之別,那些滿臉笑意的,都是剛剛領了證的,而那些臉色陰沉,一眼都不想多看對方的,都是來離婚的。
我去晚了些,前面甚至還排起了隊。
今天的宋明可不是一個人來的,陪著他的還有那個叫鄭娜的女人,她看上去很是張揚,特地穿了一身豔紅的長裙,踩著恨天高,驕傲的挽著宋明的胳膊。
一看到我,她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挑釁起來,“呦呵,前些日子你不是還目中無人嗎,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憔悴了,難道是你背後大樹靠不上了,把你一腳給踹開了?”
如今這些難聽的話一旦聽的多了,對我反倒造成不了任何影響了,我笑了一聲,“你有什麼好得意的,還真以為自己撿了便宜?實際上不過接手了個爛攤子,日後要和這個人渣在一起過日子!”
她漂亮的眼睛彎起,“是嗎?按你這話的意思, 你之前不是也好吃好喝的伺候了他好幾年,我和你不分上下,不過我可比你高貴多了,不至於像你一樣下賤。”
“沒關係,隨便你怎麼說,不過我勸你一句,以後最好小心點,否則一不留神就成了之前的我,也許,你可比我更慘呢。”
鄭娜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拍了下宋明的胸脯,“你怎麼回事,這婊子對我說話這麼難聽,你就這麼幹看著,什麼也不做嗎?”
宋明嘴裡含著根菸,依舊一言不發的。
排隊的人已經在逐漸減少,站在我前面的夫婦大約三十幾多歲,誰也不搭理誰,臉色都沉著。
過去彼此之間那麼喜歡的人,甜蜜的從這裡走出來,而再一次到這的時候,甚至都已經完全將對方視若仇人,想著法子的盤算能得到多大的利益。
若是當初知道會面對這樣的結局,又何必要結婚?
這情形很可笑,可我想了想,如今的我和宋明何嘗不是如此?我瞬間只剩下苦澀感。
宋明已經把嘴上的煙給丟了,冷冷的盯著我的臉。
“雖然我知道現在說這個是多餘的,可我想問你一句,你恨不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