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喝的話,那她沒法兒陪。
莫白也不用她陪,咕嘟咕嘟,一會兒功夫,三瓶紅酒下肚。
將空酒瓶扔在一邊,原本坐在地上的他,忽然跳起來,朝著遠處嘶聲大喊:“祁慕青,該死的!援非援非,我援你祖宗八代!老大你都不回來救,你跑去援什麼非!老大要是好不了,我一輩子都不原諒你!你個混蛋!王八蛋!!!”
莫白一邊罵,一邊哭,滿臉是淚。
明姝站在旁邊,看傻了。
援非……
兩年前,她二叔二嬸,也就是明澄的親生父母,隨他們的工作單位趕赴非洲,開展援非工作。
他們去的地方,十分偏僻,通訊落後,訊息閉塞。
開始一年多,叔叔嬸嬸還偶爾給住在她家的小澄打電話。
再後來,一連幾個月沒有聯絡。
爸爸不放心,託人打聽訊息,得到的結果卻是,叔叔嬸嬸所在的援非小組在當地一個小鎮開展工作時,全部失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莫白口中的祁慕青……這個名字,好耳熟!
明姝拽了拽莫白的衣服,“莫少,你說的祁慕青,他為什麼不回來?老大又是誰?”
“為什麼不回來?”莫白喃喃重複了一遍,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一屁股坐在地上,“因為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二哥失蹤了,很大的可能是掛掉了。
大哥不能人道,八成要斷子絕孫了。
兄弟三個,就他沒出息,就他不是東西,就他活的最好。
這扯淡的人生啊!
他狠狠罵了句,低下頭,用力搓了把臉,站起身,“我回去了,謝謝你,你說得對,吼幾聲,心裡舒服多了。”
“對啊,”明姝心裡湧起同病相憐的感覺,扶住搖搖晃晃的他,“沒訊息就是好訊息!只要沒見到屍體,就還有希望。”
叔叔嬸嬸的事,她和爸爸一直沒和小澄說。
她一直都這樣期待著。
期待著某天,電話聲響起,叔叔嬸嬸的聲音再次響在耳邊,對她說:姝姝,小澄在嗎?讓小澄聽電話!”
真是做夢都盼著能再聽到這句話!
“你說的也對,”莫白被明姝攙扶著,搖搖晃晃的走在樓梯上,“沒訊息就是好訊息,二哥不會死的……肯定不會死……不會死……不會死……”
他正念叨著,腳下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一跤,一頭朝地上栽去。
“啊!小心!”明姝死死抓著他,想穩住他往下栽的身體,卻沒他力氣大,被帶的朝樓梯下摔去。
兩人從臺階上滾落到臺階下面,摔的明姝七葷八素,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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