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祁川倏的伸手,卻不是接,而是用力一搡。
啪的一聲,杯子應聲落地。
玻璃渣和水漬落到喬爾雅的腳邊,嚇得她立刻推開了好幾步。
“我說了喝咖啡,就是咖啡。”
邵祁川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看著顧朝顏,儘管水漬也沾染了不少在他的西裝褲上,但他好像渾然味覺。
顧朝顏垂眸片刻,伸手拿過桌上的抽紙,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
但是她沒有立刻蹲下身子收拾殘渣,而是側頭看著喬爾雅,“喬小姐,不好意思嚇到你了,為了不弄傷你,能先離開麼?”
喬爾雅感覺自己的腳背上似乎落上了玻璃渣,就拿起自己的包包,不過臉上那笑意有些牽強。
“祁川哥,今晚一起吃飯吧?我訂餐廳。”她隱隱有些期待的看著邵祁川,雙手握緊包帶。
“我今晚似乎有行程,顧秘書,對吧?”邵祁川一直盯著顧朝顏,大喇喇的,都不轉移視線。
“有。”
顧朝顏說完就俯身子,拿起紙巾開始收拾。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先走了,下次再約好了。”喬爾雅悄悄瞪了顧朝顏一眼,不情不願的離開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怎麼感覺邵祁川是為了讓她離開,才故意打翻杯子的?
喬爾雅走後,整個辦公室的就變得安靜,靜謐的有些可怕,只能聽見顧朝顏將碎片扔進垃圾桶的聲音。
邵祁川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感覺她在身邊,竟然有心情工作了一樣,開始批閱起檔案。
顧朝顏偶然瞥眼,看到他終於認真工作了,就把所有不滿都壓了下去。
忙完後,她晃了眼牆壁上的鐘,這才發現已經過了吃午飯的時間。
“該吃飯了,一起去,還是我給你送進來?”
“一起。”他扔掉鋼筆。
兩人出去的時候外面沒有一個人,邵祁川邁著大跨步,但卻移動的很慢,像是……在故意等她。
“現在先不要喝咖啡了,會有黑色素,影響你恢復。”
在電梯裡面沒有人時候,她才想起這事,又叮囑一句。
邵祁川面不改色的回道,“你守著我,我就不喝。”
“好。”
她也不想他留疤,每次看到一定會想起,這是她一手造成的。
銀色的電梯壁映出邵祁川微微勾起的淺笑,即使額角貼著紗布,那笑也已讓他耀眼奪目,熠熠生輝。
一連好幾天,邵祁川的飲食都被顧朝顏嚴格控制,直到他傷口的痂自然脫落,只有一點淺淺的粉,不仔細根本看不出,再長几天應該就會和以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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