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緊的雙拳緩緩鬆開，雙肘撐膝，兩個手心抵在了額頭上。
醫生一臉可惜的搖了搖頭，沒有再打擾他，先行離開。
雙目失明……
她的眼睛那麼漂亮，看著他的時候，不管生氣還是欣喜，淡漠還是疏離，彷彿會說話一樣，即便她不開口都能表達出情緒。
那雙眼睛，怎麼可能就這麼沒了？
怎麼可能！
他忽的站起來推門而入，走到床邊。
床上的女人，腦袋和眼睛都纏著紗布，面色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邵祁川的心情，無以復加的複雜，按理來說，顧朝顏現在這樣完全是咎由自取，他該高興才對，
可是他騙不了自己，難受，他真的很難受。
相比之下，他可惡的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樣，活蹦亂跳的繼續煩他。
邵庭輕手輕腳的走進來，默不作聲的站在旁邊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顧朝顏。
剛剛聽到護士們議論，她傷到了眼睛……
“邵庭，封鎖訊息，然後給我查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邵祁川出聲吩咐，他清楚記得安寧小區就有一個花壇，事發地點應該是在那裡。
他不信小區裡面還會發生這麼嚴重的車禍，所以必定是人為！
“是！”
邵庭壓低聲音應了一句，抬腳離開，順手關上了房門。
病房裡很安靜，旁邊放著心電監護儀，他能清晰的看見她的心跳。
這麼快……
也不知道她那顆小腦袋裡在想什麼。
邵祁川在病床邊坐下，手就像不受支配一樣伸進被中，輕輕包裹住她的小手。
目光一直看著她，眨也不眨。
——
漸漸，夜深了，月亮悄然升起，星空璀璨，可病房裡面只能聽見心電監視儀的聲音。
這樣的夜色，不知道顧朝顏以後還看不看的見。
平時看上去只會溜鬚拍馬的邵庭，事實上是個行動派，做事快很準，從不拖泥帶水。
他辦完事回到病房，手裡還提著一隻保溫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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