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麻麻亮,孫文淼就拿著一個棕色藥瓶走進了樂夏的病房,樂夏已經在床邊放好了一件大衣和內搭連衣裙,這些衣服是她騙夏念雙拿來的,她說自己許久不穿常規女裝,有些想念,夏念雙毫不猶豫的拿來了她的一套衣服。
從今天開始,顧璟倫會在葬禮上讓整個新城的人知道一個大事情,那就是樂夏永遠離開了。
世間已無樂夏這個人,這正是樂夏期盼的,她打算扮做夏念雙的模樣出現在葬禮上完成她最後的心願。
樂夏焦急的看著孫文淼的眼睛,孫文淼緊緊攥著那瓶藥,他很彷徨,不到最後一刻,他都不想對樂夏用這種傷害肌理的藥,樂夏已經承受不了那麼多的身體刺激了。
但是樂夏又是他最心愛的女人,她此行的目的是去離婚,他無數次的想過要讓樂夏恢復單身,那麼她就有機會跟樂夏在一起了,但是現在,他想要的非常非常少,不管樂夏跟誰在一起,只要她健健康康的就可以了。
樂夏表情堅決的伸出削蔥般的手:“文淼,給我吧!”
孫文淼一直在猶豫,他背過身去,他怕看到樂夏的眼睛,更怕被夏念雙知道他擅自縱容樂夏任性:“樂夏,你不再想想嗎?為了去一趟,加重自己的病情,划得來嗎?”
“我特別想去,我想見他最後一面,親自看著他簽訂離婚協議書,這是我最後的心願,生是他的人,死了我想自由自在的,我過奈何橋的時候……”
樂夏說著說著就哭了,哭著哭著又笑了,她想起顧璟倫這個男人的時候還是悲哀大於一切。
“樂夏!”孫文淼生氣的制止住了樂夏,他募得轉過身來:“樂夏,你怎麼又在胡說了,我說了一定會治好你的,你不要胡思亂想!”孫文淼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樂夏的手,就在孫文淼心疼的看著樂夏的時候,樂夏趁他不防備,搶走了孫文淼手中的藥瓶,緊緊的握在胸口。
她是拿命在賭一口氣!
這些天以來,夏念雙為了替她報仇已經做了很多功課,夏念雙也答應了樂夏,一定會讓顧璟倫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但是樂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她萌生了一個想法,她想親自去。
樂夏握著藥瓶,盯著離她不遠處桌子上的塑封袋,那裡面裝著她過一會兒要帶走的東西。
“吃幾片?”樂夏掙扎著問孫文淼,她吃力的打開了藥瓶,裡面是白色的藥片,有指甲蓋那麼大,樂夏等待著孫文淼的回答,但孫文淼始終不開口,呆呆的立在一邊,他有些後悔拿來藥瓶了,要是告訴樂夏沒有辦法幫忙就好了。
可是誰又能阻擋心愛之人的一個小小要求呢,孫文淼做不到。
“你不說,我就自己吃了!”樂夏嚴肅起來,她倒了十幾顆在手心,準備全吃到嘴裡,孫文淼擋住了她的手:“你瘋了,我告訴你還不行嗎,我真拿你沒辦法!”
“每隔兩個小時吃一次,一次吃兩顆,要是感覺累的厲害,可以再加一顆!”孫文淼邊說著使用方法,邊把多餘的藥片送回到藥瓶中,最終樂夏的手心剩下兩顆藥,樂夏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孫文淼端來了一杯水,樂夏喝了一口。
“謝謝!”樂夏笑著看著孫文淼,孫文淼的心情卻複雜的無與倫比。
過了十分鐘,樂夏果然覺得耳聰目明瞭一些,她輕鬆的從床上坐起來,換好了內搭紫色連衣裙和白色的外套大衣,穿上高跟鞋,在鏡子前精緻的畫了妝,刻意的在左眼眉心用眉筆點上了一顆痣,然後放下鬆散的頭髮,走了出去。
當孫文淼看到樂夏走出來的時候,他瞪大了眼睛,他長大嘴巴驚訝萬分,這一幕被路過的姬玉嬌看到了,她以為是夏念雙在和孫醫生談話,她準備走上前打招呼,卻聽到孫醫生說:“樂夏,你今天好美!”
姬玉嬌詫異:“不是夏念雙嗎?怎麼叫她樂夏呢,樂夏又是誰?”姬玉嬌帶著疑問從他們面前經過,她注意到了樂夏的打扮,姬玉嬌噗嗤笑了。
“念雙姐姐是要去約會嗎?打扮的這麼漂亮?”姬玉嬌痴痴的看著樂夏。
樂夏與孫文淼互相看了看彼此,樂夏問道:“你剛剛叫我什麼?”
“念雙姐姐啊,你今天怎麼怪怪的,我平時不都這麼叫你嗎,好奇怪,我還要去工作,不跟你們說了!”姬玉嬌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搖擺著馬尾消失在走廊。
樂夏長舒了一口氣:“連天天見我的玉嬌都沒看出端倪!”她自信的莞爾一笑,就是這一笑,令孫文淼又一次著迷,眼前披著白色大衣的樂夏就是以前的樂夏,不管她怎麼樣打扮成夏念雙的模樣,他都會記得她。
“我該走了!”
“等等,要我陪著你去嗎?”孫文淼拽住了樂夏的胳膊,這一去可是比刀山火海還恐怖,樂夏的心裡可能會受到更大的創傷,自己一個人能處理的過來嗎?她僅僅是一個弱女子。
“不用了,你已經為我做的夠多的了,放心吧,我已經約好車了,順利的話,很快就回來了,希望你繼續替我像我姐保密,拜託了……”樂夏用真摯的眼神看著孫文淼,這種眼神令他無法阻擋,她說什麼孫文淼都會立即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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