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爺和我本身就有樑子,這一次他放過了我,下次他還會尋找機會做掉我,這是他的本性,改變不了。張雪不知道因為什麼會讓張家的人那麼怕她,我想可能是因為張家的人知道張九爺是張雪殺的,但這個理由很牽強。
因為我們有同一個目標,所以我們只能結伴而行,沿途幾乎沒有任何交流。高千尺跑了之後我身邊少了左膀右臂,感覺似乎少了一層保護,反過來我還要保護梅如畫和張雪。其實我應該早就看出來嗩吶張被人冒充了,遺憾的是我到現在才發現,幸好發現得還算早。有了陰兵借道的事之後我把我們的策略做出了調整。
我對梅如畫說:“我們晚上趕路,白天休息。”
山路難行,一路走過來我們感覺像是走進了熱帶雨林,悶熱的氣候讓我總覺得被放進了蒸籠裡一樣。這種悶熱的感覺帶來了心情上的煩躁,加上嗩吶張的離開,讓我的心情煩悶不已。傍晚的時候我們做了一次調整,張雪寸步不離我的左右,梅如畫充當“僚機”,負責為我勘察地形,一旦有變立即回來報告。
我不相信張三爺能夠耐得住性子不動我,我也相信汪瑤肯定就在附近一直注視著我,我的感覺向來不會錯。很多人會覺得直覺這個東西根本不靠譜,沒有一位成功人士的成功是靠直覺換來的。但我卻很相信我的直覺,山區內悶熱的氣候環境和寸步難行的道路讓我心情煩躁的同時,也總感覺我們走的方向是對的。
晚上吃了點東西,我讓梅如畫陪著張雪,兩個人輪班倒,防備著張三爺和他帶來的那位年輕的夥計。我則一個人在帳篷裡看著我爺爺留下來的筆記,希望能夠在筆記裡尋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這個筆記本已經被我翻了好幾遍了,只要是有價值的線索幾乎都被我挑選了出來,然而我還是感覺筆記本里面應該還有遺漏。我們帶來的帳篷並不防蚊,而我們恰恰忽略了防蚊這個重要的工作,導致夜晚的蚊子像是轟炸機一樣在我們的身上進行輪番轟炸,炸出了一個又一個包。我頂著比普通蚊子大兩倍的黑色文字的叮咬,又一次將我爺爺留下來的筆記本重新梳理了一遍,遺憾的是我依然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但,雲端陰宅四個字依然醒目。我爺爺採用了段落式密碼方式,將雲端陰宅隱藏在了一大片文字當中,我最後一次梳理恰好將雲端陰宅的資訊整理了出來,雖然不太全,但至少能讓我瞭解我爺爺到底發現了什麼。
雲端陰宅又叫“彩雲閣”,是一位公主的墳墓。提到這位公主,我倒是想起了一個故事。這個故事是我爸給我講的,他是從哪聽來的我不知道,也許是野史也許是道聽途說,但這個故事很吸引人。
月華取自仙獸之腹,香濃四溢夜半發光,方圓幾十裡都能聞到月華的香味。其實那就是麒麟黃的味道。麒麟黃能夠儲存屍身,但也能讓屍體變成白毛旱魃。這一點盧華榮是不知道的,他用麒麟黃儲存了公主的屍身令其不再發臭,但他沒想到後來發生的事給他們帶來了滅頂之災。
因為太過炎熱,帳篷裡又沒有空調又有許多蚊子,我只好走出帳篷抽菸。香菸能讓人變得安靜,也能讓人緊張的精神放鬆下來。同時,香菸也能趕走人的疲倦。我抽著煙,站在帳篷外面看著遠處月光下黑乎乎的山峰,心想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雲端陰宅所在呢?
與此同時,我也在想汪瑤讓我到這裡來,到底是讓我看哪一個陰宅呢?
嗩吶張在那支百鬼夜行的隊伍裡告訴我他在雲端陰宅等我,看來他已經知道了雲端陰宅的事,至於他是怎麼知道的,我就無法得知了。也許他在離開我們的時候就查到了這方面的秘密,他先我們一步離開了。
夜晚的山區悶熱得離奇,和蘇北的天氣比起來顯得非常反常。我抽完了煙,看著遠處的山峰嘆了口氣,正要回帳篷裡醞釀著睡覺,忽然看見不遠處有一個穿著盛裝的女子正在跳舞!
夜晚的山裡沒有任何燈光,我們帳篷裡的燈為了防止引來野獸都做了避光處理,可那個女子在黑暗裡跳舞的動作我卻能夠看得一清二楚,我頓時慌了神,腳下不停使喚的走了過去,在離她大約有十來米的距離時,她停了下來。
她背對著我,讓我看不見她的樣貌。她的身材和張雪差不多,可能是因為穿著盛裝,導致她的動作有些受阻。我很想知道她是誰,剛想要走過去,她忽然跑了,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我心中大驚,立即回到帳篷,卻看見梅如畫從我的帳篷裡走了出來,看見我之後問道:“你看見張雪了嗎?”
我說:“我沒看見,不過我看見有人在不遠處跳舞,穿著奇怪的衣服!”
梅如畫正要問我,忽然聽不遠處有個男人發出驚叫。我看了一眼梅如畫,暫時不去管張雪了,以張雪的能力絕對不會有危險,相反那個男人的尖叫聲卻值得我們去一看究竟。
當我們來到聲音源頭時,用手電筒一照,卻看見那個年輕人正坐在帳篷外面的地上,雙手拉著一根繩子,整個人都後仰在了地上,在他面前有一個三米多寬的洞,繩子通向洞裡,看繩子繃緊的程度,下面有一股很大的力量在扯著繩子。
這個年輕人就是張三爺帶來的張家人之一,原本的張家人全都讓我害死在了來時的陰兵大道上,就剩下他一個。他死死的拽住手中的繩子,不讓繩子從手中掙脫。
見我們來了他也不說話,我問他:“出什麼事了?”
他說:“張三爺掉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