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陰宅吸引著那麼多人前往,但裡面到底藏著什麼,我們都不清楚。恐怕汪瑤也不知道那裡面到底是什麼。
接下來的談話沒有任何意義,雙方除了懷疑依然是懷疑,沒有任何信任可言,這是非常可怕的現象,如果不信任持續下去,我的身邊將不會出現任何可以值得信任的人。
汪瑤這個看起來像是出身世家的女子卻心如蛇蠍,我好幾次差點兒死在她的手中,可笑的是我盡然還在為她工作,我真的不明白汪瑤害死我之後她能得到什麼。
梅如畫對汪瑤打起了十二分的警備,只要汪瑤有任何她認為是“危險”的動作,梅如畫就會第一時間把汪瑤幹掉,事實上,梅如畫不一定是汪瑤的對手。
我想,既然汪瑤能輕而易舉的找到我,並且在之前還能夠在我面前假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那我就不用再擔心什麼,她想要害我,恐怕早就動手了,她在某些地方還需要我,比如眼前的這個蓮花陰宅。
既然我們已經走到了一起,那接下來的路就得繼續走下去,和張三爺一樣,他不犯我我不犯他,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最好,如果出什麼事,我也不能保證我心中藏著的到底是魔還是佛。
有些時候,人也不能太過善良。
蓮花陰宅內的空氣滿是黴味,潮師而且充滿了粉塵,可能是之前地表塌陷造成的緣故所導致,我們沒有帶防毒面具,只能用衣服遮擋住口鼻,勉強前進。
我不覺得向前走是個好注意,蓮花陰宅內的機關比我們想象得要多,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我不能冒險,更不能讓張雪冒險,可是汪瑤執意前行,並且命令我要一直跟著她,大老闆面前,我只能服從。
我們所在的位置非常奇特,是一個巨大的六邊形的空間,周圍全都是用石頭砌起來的牆,根本不知道有多厚,牆上有門,應該通向耳室。我們來到牆邊的時候,藉著手電筒的光照了照,才看見牆壁上畫滿了壁畫。
壁畫採用非常嚴謹的構圖,將一位穿著鎧甲的將軍畫在了最顯眼的位置,兩側都是全副武裝的武士和馬匹,整個牆上畫的都是類似的場景,只有在東邊的牆面上的壁畫有些不同。
我看見東邊這副壁畫的時候,總覺得十分熟悉,這個場景似乎在哪裡見到過。壁畫上畫的是一群人站在一座山下面看著大山,畫中絕大部分的人都是面向大山,導致整個畫面中的絕大部分人物全都只能看見背面,唯獨有一個人轉過頭來“看”著我。
壁畫採用大色彩塗抹,色彩顏色衝擊非常強烈,儘管經過了很多年,壁畫上的顏料色彩依然飽和。
這副壁畫給人的感覺十分詭異,而且場景十分熟悉,真的好像在哪裡見到過,可是我又想不起來了。梅如畫走過來看了看,說:“這副壁畫的場景似乎在哪裡見到過?”
我想了想,頓時想起來我為張九爺看陰宅的時候,所經歷的就是這般場景:所有的人都看大山,如果有一個人站在我們身後,那麼這個人將只能看見我們的背影。
當時的畫面和現在壁畫上的場景非常相像,難道說,畫壁畫的人也在描繪著一個人帶著一大群人看陰宅?
我仔細的看著這副壁畫,汪瑤走過來問我:“看出什麼了沒有?”
我搖搖頭。
我心想就算我看出了什麼,也不能告訴你,鬼知道這個女人在知道了全部的資訊之後會不會殺我滅口。
我不知道我和汪瑤曾經的約定還算不算數,酬勤翻倍所帶來的風險也是翻倍的,所以我不打算把心中所想的事情告訴汪瑤,這是保命的手段。
汪瑤笑了笑,沒說話。
張雪也走過來看著我眼前的這副壁畫,看了幾眼之後,突然指著畫面中唯一一個轉過頭來的人說:“這個人是你。”
我沒反應過來:“誰?”
張雪語出驚人,我裝傻充愣,非常抗拒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非常嚇人。畫面中唯一一個轉過頭來的人是我?這不太可能。畫畫的人不知道死了幾百年,怎麼可能知道我的存在?
但我不敢不相信張雪。
張雪說完之後就從壁畫下面的一個門鑽了進去,我立即跟著她走了進去,緊接著汪瑤跟著我鑽了進來,隨後是梅如畫。進來之後,張雪緊緊的跟在我的身後,幾步追上我,在我的手裡塞了一樣東西。
因為門內太黑暗,我看不清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檢查張雪到底給了我什麼,只能透過手感來判斷她似乎塞給了我一把鑰匙一樣的東西。我把這把鑰匙一樣的東西塞進了口袋裡。
隨後,汪瑤在我的身後打開了手電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