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冒充了我爸,我爸冒充了梅玲賢,梅玲賢冒充了什麼我不清楚,張青冒充了我,梅如畫冒充了汪璐……我們都在一個漩渦裡打轉,轉來轉去轉的都是自己。
欺騙在這個時候成了主角,我們都是欺騙的兒子。沒有人願意用真面具示人,可能是用真面孔的時候所看到的並不應該是被看到的,很多事情都是那麼複雜,戴著面具才能夠看得更加清楚。
在一個又一個面具背後隱藏的不是人的臉,而是野心。
利益趨勢著面具後面的野心追逐想要的結果,當發現前方有人阻攔的時候,面具後面野心的主人會想盡一切方法讓阻攔消失,我現在在做的就是這樣的事。
黃毛連連後退讓我想起了消失的張青,他是回到了貝州,去尋找他想要尋找的事,結果肯定不好,不然他會很快回來見我。實際上,我再見到張青的時候,不知道會不會和以前一樣信任他。
我安慰了黃毛,黃毛的狠是內在的恨,但他也有怕的人,那個人就是我。
我不知道黃毛為什麼怕我,也許是我不狠,狠的人在不狠的人面前是狠不起來的。我克他。我花了十五分鐘的時間理清楚了大致的脈路,我覺得應該是這樣的。
二十年前,或者說三十年前,有人發現了蓮花陰宅,或者說尋找到了彩雲公主的故事,但這個故事並不是我聽到的那個版本,應該還有另外一個版本(關於另外一個版本,是我的猜測,應該沒有錯,只是我沒有證據證明我是對的)。
最先去蓮花陰宅的人,應該就是我爺爺他們那批人,九個人,到雲宮裡四個,回來五個,雲宮裡的全部死了,回來的人遭遇到了一個變故,那就是複製人。
以上觀點,是我根據所有冒充他人的行為來推測的,之所以那麼推測,是因為複製人的存在威脅到了本尊的日常生活。換句話說,複製人想要取代本尊。
這一點我可以用戴家的遭遇來證明,戴家沒有防備,所以全盤被換血,只有戴安娜僥倖逃脫,可惜戴安娜死在了若爾蓋縣。但我不覺得“戴安娜”這個名字不存在了,可能在不久的將來,還會有“戴安娜”出現,我在等待著她的出現。
沒有去雲宮的人當中,有我爺爺王金海,梅玲賢,高明樓及高千尺的爺爺(到現在我還沒有查到這個人的真實姓名),張九爺以及另外一個始終未曾出現的人。
一王戴梅花,兩張獻高計,汪家獨對門。這是高明樓告訴我的口訣,讀來讀去,這句話裡只八家,一王是我家,戴家,梅花是梅家,兩張是張青的爺爺張克楠和張九爺,高是高明樓高千尺的爺爺,計是水耗子計樂昌,汪是汪美易。
八個家族,但我聽到的訊息裡面,是“九大隱族”,為什麼會少一個?
先不管少不少一個的問題,我繼續推測下去。
回來的五個人(並不是九個人)在蓮花陰宅裡遭遇重大挫折,他們可能遇到了某種神秘的機關,他們被複制了出來。
我想他們之間有約定,那就是不得殺自己之外人,以免誤殺。但是有一個破壞了規矩,這個人我推測是梅玲賢,他是見人就殺。我的證據是在骨牢的時候,那些站在雪地裡的人,應該是梅玲賢的傑作。
因為在那個時候,我只見到過梅玲賢一個人,他也是唯一一個還活著的老一輩隱族。
那麼,什麼是隱族?
我的猜測是:九大家族的人,都會易容,他們在知道雲宮之前,應該屬於另外一個組織,或者說他們本身就是一個組織,於是他們放下了手頭上的事,專心去探索雲宮。
另外一個推測是,他們在去貝州之前,因為某件事情而不能暴露身份,這件事情不是一年兩年就能做完的,需要十年以上,或者說幾代人的努力。
憑據是,梅如畫家的易容繼承得非常完美,而我爺爺卻只懂地骨,戴家的經濟實力雄厚,高家的響馬,計家的機械技術等等,他們分工協作,將他們的工作特點結合起來,只有一個身份能夠與之符合。
盜墓。
我爺爺他們應該是一個龐大的盜墓集團,並且在盜墓行當裡屬於龍頭。
之後我的推測都是我所見,不算推測,而是事實。我爺爺他們碰到的事情沒有辦法解決,只能留給下一代,我爸沒有把難題留給我,他自己去做,但是沒有做完,就因為一些事情而冒充成了梅玲賢。
我想他現在肯定在九龍點燈之一處,為什麼這麼說,在若爾蓋縣的時候,我爸突然出現救了我,這不是巧合,他是專門到那裡去的,碰巧碰到了我,順手把我救了,然後幹掉了一個威脅:高明樓。
我把我的想法對黃毛說了,黃毛問我:“跟我說這些我也聽不懂,不過我們黃家從來沒有出過你們幾家這樣的人才,我爸他們都是農民,經常受欺負。”
我說:“身份都是平等的,不一定是誰欺負誰,如果你願意,我讓你翻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