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過很多張這種可惡的臉,每一次都能被嚇得半死。每一次看到這樣突然出現的臉時,都會本能的去反擊,然後逃跑。這一次也不例外。但是,當我想要舉起手的時候,太歲忽然抓住了我的手,將我抱在了懷裡。
她的動作非常快,我連看都沒看清,臉上發出來的綠光讓我看到了她的影子,我想,太歲是個練家子,而且身手不俗。她把我緊緊的抱在懷裡,以非常低的聲音對我說:“不要亂動,把手慢慢放下來,不要動。”
我只能聽從她的話。
那張臉掛在洞口上面的石壁上,好像從石壁長出來的,發出幽幽的綠光,我不認為那是一張人臉,但卻能夠看到這張臉的五官。我們沒有做任何動作,那張臉就這樣懸掛在這裡,同樣也不動。
“不動就可以?”我問。
太歲抱緊了我,說:“不能亂動,否則會很危險。”
我還真沒敢亂動,那張臉在我們面前懸掛了半個小時,然後綠光逐漸消失。我們又陷入了一片黑暗裡,四周寂靜無聲,彷彿置身於另外一個世界。
“能放開了嗎?”我問。
她沒動,呼吸很弱,我摸了摸她的額頭,燙手,她發燒了。
我沒有藥可以為她治療,如果秦山泉在的話,也許他會有辦法。半個小時之內她出了很多汗,應該是剛才掉進水裡的時候著涼了,在大山之中沒有任何藥物而生病,無異於死亡。
“去找神樹。”她喃喃的說了一句。
我把她放了下來,可是剛放好,那張臉忽然又出現了,依然發著綠光,直勾勾的看著我。我彷彿已經習慣了,見怪不怪,不去看她,然後一動也不動。
我在想,它到底是什麼,地骨相書中沒有描述到這種東西,它肯定不是人,應該是某種動物,如果是動物的話,那它會是什麼動物?
我想不出來它到底是什麼,只能不去管它。我想試一試,看看如果我動了之後,會發生什麼,我轉過頭看著它,它見我動了,綠光變得更亮,好像紅綠燈一樣。
我驚奇的看著它,然後默默抓起了地上的石頭。
不管你什麼,我先把你砸死再說,最討厭這些邪門歪道在我面前裝神弄鬼。石頭在手,天下我有,再牛筆的法術,一石頭砸過去,就是鐵腦袋也得有個窩。
我保持一個最舒服的姿勢,能夠讓我使出最大的力氣,然後找準時機,對著那個腦袋砸了過去。我以為會一擊必中,就算砸不死它,也能把它砸傷了,讓它下次見到本三七得繞道走。
但是,當我把石頭重重的掄過去的時候,這張臉竟然在石頭砸中的瞬間,縮了回去。與此同時,它身上的綠光轉換成了一種七彩斑斕的光,異常鮮豔,看得我渾身發毛。
我愣了愣,旋即又抓起了一個石頭,想也不想的就砸了過去,這時候它沒有躲閃,在我砸中它之前,猛的撲了過來。它的速度非常快,撲到我身上之後,我頓時感覺到身上像被海膽蟄了一樣刺痛,而且有股難以忍受的搔癢傳遍了全身。
痛加癢,這種無法形容的感覺讓我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努力的想要把趴在後背上的東西弄下來,但是它真會找位置,爬在我後背上,正是我雙手夠不著的位置。
我橫了心,心想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大家魚死網破,大不了老子後背這層皮不要了!
想到此,我把心一橫,猛的跳了起來,然後雙手抱頭,後背著地,重重的摔了下來。它能夠嚇唬人,但是沒人聰明,人能夠站在食物鏈頂端不是沒理由的,在東西再毒再嚇唬人,也是沒腦子的,我重重摔下來之後,只聽噗嗤一聲,然後便聞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
我轉過身來一看,地上全都是發著熒光的小毛毛蟲子,特別特別的小,開始到處爬,我看了之後頓覺渾身的起皮疙瘩都冒了出來,這些小蟲子密密麻麻的,死掉的在地上依然發著彩光,沒死的到處爬,瞬間把周圍的通道全都填滿了。
我頓時感覺像是掉進了一個毛毛蟲的窩裡面,就連太歲身上也是這種蟲子。
我立即邊太歲背起來,隨便找了一個洞口鑽了進去,我必須得先離開這裡,不然的話那些發光的毛毛蟲光是噁心就能把我噁心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腳下一滑,我和太歲兩人好像掉進了一個斜坡裡,然後順著斜坡,一路滑了下去。我的後背和石頭摩擦,感覺脊椎骨都被磨得露了出來。
但是後背很癢,被磨著的感覺又十分舒服,但也很疼,總之就是又疼又癢還很舒服,就像得了腳氣一樣,越摳越癢,越癢越想摳,最後摳得破了皮還是覺得不過癮。
我把太歲抱得緊緊的,也不知道滑了多久,只感覺身體忽然懸空了,呈自由落地下降,然後掉進了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