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簡蒼的別墅裝修得很簡單,黑白色為主調,顯得冷冷清清的,一點生氣都沒有。
我將行李箱放在玄關,想著去廚房裡面倒兩杯水,這才發現家裡壓根沒有水,連自來水都停掉了。
問陸簡蒼,他只是無辜的聳肩,“大概是劉誠忘記交了,反正我也不住,無所謂。”
“那你不洗澡啊,不用喝水啊?”我朝著他翻個一個白眼,便打電話問劉誠,能不能在網上給陸簡蒼的別墅交一點水費。
劉誠卻很詫異,“你去別墅了?誰讓你去的啊?”
我被這話問得有點糊塗,扭過頭去看了一眼正往樓上去的陸簡蒼,“陸簡蒼讓我來的啊,我送他回來,正巧是遇到沒水費了,所以才打給你的。”
“這樣,”劉誠嗯了一聲,“我馬上去交,掛了。”
說完,就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搞什麼啊,給他的上司交個水費,用不著這麼大脾氣吧?
簡直是摸不著頭腦,但廚房裡面已經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我也顧不上多想,趕緊去關上水龍頭。
燒了一壺水之後,我端上樓去,本來是想要敲門,但手指剛碰上去,門就自己打開了。
“那個,我給你送點水進來。”我站在門口上說道。
好半天,沒有等到陸簡蒼的回答。
我端的手腕發酸,漸漸地失去了耐心,“你不反對我就進來咯?”
裡面還是沒有回應,我還以為陸簡蒼忙著處理公事沒聽到呢,輕步走進去,才發現陸簡蒼已經靠在床頭上睡著了。
大概是連夜趕飛機很累,他連衣服都沒有換,被子也沒蓋,就這樣坐著睡著了。
剛才在車上,我已經欣賞了他的睡姿,這會兒也就沒有太多的興趣,打算將水杯放下,幫他脫了外套蓋上被子。
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床頭櫃上的相框,眼看著就要掉在地上,我眼疾手快,給接住了。
但那杯水就沒有那麼好運了,盡數潑在了我的胳膊上,剛燒開的水,立馬就把皮膚給燙紅了。
我疼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心裡面還緊張著那個相框,想拿起來看看到底有沒有弄壞。
剛拿在手上,邊上一隻大手就狠狠地將我推開,搶走那個相框護在胸前,語氣冰冷,“誰允許碰我東西的?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此刻的陸簡蒼,儼然是換了一個人,陌生得讓我幾乎不認識。
而他搶過相框的那一刻,我也看到了相框上的內容,那是一男一女相擁的合照,男的,是陸簡蒼,而女的……
是他的心上人吧?
否則怎麼會那樣的親密呢?
我應該明瞭,我不過是陸簡蒼的情婦而已,有什麼權利去幹涉別人的感情,可得知他心尖上捧著那樣一個女孩子,不容褻瀆,甚至,連照片都不願意讓人觸碰一下的時候,心還是狠狠地皺縮成了一團。
“對不起,是我越界了。”我垂下頭去道歉,飛快的轉身離開。
飛也似的逃出陸簡蒼的房間,我的眼淚就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