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一樓的大廳裡面鬧,那些吃飯的人早就嚇得跑出去了。
而柘藤則是直接捏著火鍋盆子的兩個把手,然後將一盆煮得滾滾開的火鍋直接朝著安安潑過來!
除了喪心病狂四個字,我真的找不到任何話來形容了。
我離著安安還有一段距離,看見這個舉動,便趕緊往前面撲。
江為止比我先一步跑到安安跟前,將我給狠狠推開,然後把安安抱在懷裡面,整個人身子佝僂著,不讓安安有一點地方暴露在外面。
那盆滾滾開的火鍋底料便全部澆在了江為止的背上!
剛剛入秋,江為止穿得本來就不多,再加上剛才我們吃火鍋太熱了,他就把外套給脫掉了,現在只穿著一件短袖,硬生生的被潑了這一身的火鍋底料。
紅色的湯料潑得他渾身都是,繼而便是濃重的白煙。
“按住他!”都這個時候了,江為止居然還有力氣和邊上的王芳說話。
如今沒有安安作為要挾了,王芳也不管那麼多,直接一板凳就倫在了柘藤的後腦勺上。
沒有一點掙扎,柘藤便被打得昏死過去。
我嚇得要命,過去想要扶江為止起來,他卻先把懷中的推給了我,“看看孩子燙傷沒有。”
繼而,又喊老闆娘,“帶我去洗手間沖涼水,然後給我叫救護車。”
安安沒有一點事情,只是嚇壞了,這會兒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呆愣愣的在我的懷裡面,死死抓著我的衣角不肯鬆開。
他害怕!
我也同樣的害怕。
幾乎不敢想,如果剛才江為止沒有出來擋了那盆火鍋底料,安安會被燙成什麼樣子?
好在大學城附近就有一個醫院,很快救護車就過來了,他們從洗手間裡面把江為止抬出來的時候,江為止已經疼得昏厥了過去。
因為是背部受傷的緣故,他是趴在擔架上的,全身都溼透了,牛油的底料凝固了黏在身上,還有被燙傷之後的血跡,觸目驚心。
我將安安塞給了歡姐,自己也跟著上了救護車。
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必須要去負責,我得照顧江為止。
歡姐理解我的心情,朝著我點頭,“你放心好了,我會照顧好安安的,其他的事情你別管,江為止要緊。”
目前真的是江為止要緊。
若是一般的燙傷也就罷了,江為止偏偏是火鍋底料,牛油凝固之後就黏在了皮膚上,還有一些在傷口裡面,必須要用雙氧水來清洗乾淨。
可雙氧水沾著傷口,就是酷刑,江為止原本是昏迷的,硬生生的被疼醒過來,然後又被疼得昏過去。
到了醫院,給他打了一針鎮靜劑,這才好受一點。
可他那蒼白的臉頰,也在向我證明著,江為止現在很疼。
長達八個小時的清洗傷口過程,等我再見到江為止的時候,他已經全身都裹著紗布了,只是還是有血液滲出來,染得紗布變得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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