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和落亦杉共同完成的手術,臨上場前,歐陽百川卻被告知,由鄧世安代替落亦杉,弄得他一直心裡惶惶的,不知道落亦杉到底出了什麼事,連手術都能推開。
歐陽百川下了手術,換好衣服,立馬趕往了落亦杉的辦公室。門是虛掩著的,歐陽百川也沒敲門,直接走了進去,只見落亦杉用手托住臉,愣愣地盯著一個地方出神,神情呆滯,連那雙向來靈黠的黑眸,也失去了光彩。
“你什麼情況啊!”歐陽百川一進門就連聲問道“內外聯合手術就你做的最好,你為什麼不上啊!”
“鄧醫生也是很有經驗,他完全能勝任這臺手術,你們應該合作的很成功吧!”落亦杉淡淡的回應道。
“手術確實很成功”歐陽百川點點頭“鄧醫生是不錯,但能和你相提並論嗎?這個手術本來應該作為教程錄影的,現在只是以一個成功案例的形式存在,你難道不覺得有點兒可惜嘛!”
“以成功案例存在就不錯了,於你於鄧醫生的業績都有好處,我也該發展發展我們科室的新人了,不能什麼事都由我上,萬一有一天我不在了呢!”
“你這話什麼意思”歐陽百川乾脆坐下來,盯著落亦杉疲憊不堪的臉頰,問道“怎麼了,你今天兩臺手術,聽說那一臺給了楚主任,出什麼事了?”
“我心不在焉,根本進入不了做手術的狀態,不敢輕易上場,只好請人代勞。”
“你狀態不佳我看出來了,我問你發生什麼事兒了。”
落亦杉也看看他,音色一低,說道“我和你一樣,恢復單身了。”
“真的假的啊!你和傅總...不是吧!”歐陽百川驚訝不已。
“是,和平分手。”
歐陽百川接著說道“什麼情況,我和寧馨那是價值觀不一樣,真沒法在一起,你和傅總情投意合的,你們為什麼呀!”
“歐陽,我求你別問行嗎?我實在不想解釋。”落亦杉咬咬牙,眸中一下子湧上了淚水,歐陽百川見她如此,連忙停止了問話,妥協道“好好好,我不問。”見她滿是痛苦的表情,歐陽百川忍不住嘆口氣,說道“反正感情這事兒,只有當事者才明白,你自己想開點兒吧!要不這樣,晚上我請你吃飯,地方你定,你緩解緩解。”歐陽百川順勢發出邀約。
落亦杉低下頭推脫道“我今晚有事,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能想開。
歐陽百川料想肯定是一件難以回寰的事,要不然不會對她產生這麼大的波動,他怕自己在這兒給她添堵,站起身子問了句“你確定你不需要人陪。”
見落亦杉點了頭,歐陽百川這才準備離開,臨行忍不住回頭叮囑道“如果有需要的話隨時給我電話。”
落亦杉應著聲,目送他離開,突然手機上來了一條黎靜的訊息,說是時機成熟,要跟著顏嘉謙回家,落亦杉也不留她,正好她不知該怎麼和黎靜說這件事,這樣一來,倒是省的解釋,隨口囑咐了幾句,就將此事暫放一邊。她現在只想早點回家收拾東西,怕走晚了正好碰上傅子珩,就去外科的大辦公室看了看,確定事情都了結後才放心離開。
驅車到了小區地下室,乘坐電梯升上去,開門進屋,看著這個熟悉的家,頓時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這裡見證了她和傅子珩愛情的起步,她依稀記得第一次見傅子珩的時候,落亦凡調侃著讓自己處理好鄰里關係,當時心另有所屬的她,只是覺得對面的這個男人,長得很好看,無半點兒非分之想,慢慢接觸,互有好感,一來二去,就彼此生了情誼,就在這兩個一百多平方的房子裡,開始了他們轟轟烈烈的愛情。
落亦杉往屋裡走著,目光所及,俱是與傅子珩相關的東西。沙發墊子的顏色,是自己並不怎麼喜歡的黑灰色,是因為傅子珩說之前的顏色不穩重,所以換了深色,自己除了嫌棄了一會兒,便在沒多說,這段時間,他們就在這個沙發上,看電視,說笑話,親吻,擁抱。
那個廚房,似乎還有他忙碌的身影,他好像有特異功能,每天都會變出各式各樣的早餐,落亦杉喜歡從背後抱住正在做飯的他,蹭著吃還未出鍋卻誘人的美食。
腳步好沉,尤其是走到臥室,床頭上整齊的擺放著《浮士德》《霧都孤兒》兩本書,一本傅子珩喜歡看,一本落亦杉喜歡看。
落亦杉的家裡衣櫥是最大的,她有太多的衣服,小衣櫥根本滿足不了她,所以她總是不讓傅子珩把衣服掛在自己這裡,怕佔地方,可開啟衣櫥一看,整整齊齊的一個衣櫥裡,都是傅子珩的衣服。落亦杉竟沒有意識到,他們已經滲透彼此這麼多的生活了嗎?無處不是對方的東西,對方的氣息,對方的話語。落亦杉實在待不下去,逃一般的出了家門,倚在門旁大口的喘著粗氣。
“叮“地一聲,電梯發出的聲音,而上這個樓層的人,除了他,不會有別人。
落亦杉的猛然看向電梯口,與他四目相對,逃無可逃。
傅子珩在車庫裡看見落亦杉的車了,他知道她回來了,但沒想到用這種猝不及防的方式重逢,說話,打招呼,話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他低下頭,走到了自己家門口。
“我家有好多你的東西,你有時間過來拿一下吧!密碼沒變。”落亦杉努力穩住氣息,說出這句話。
傅子珩輕輕呼口氣,淡然地回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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