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瑤攙著母親到了急診,護士站旁邊立著一塊牌子,寫著“RH陰性血獻血通道”,傅子珩老遠看見媽媽和姐姐的身影,上前迎著,“媽,您怎麼也來了。”
“我想來看看”,傅秀琴低音說著,“怎麼樣了,嚴重嗎?”
傅子珩回頭看了看急診手術室,說道“血還沒集齊,只是暫時穩定著,沒有手術,情況不好。姐,你先排隊獻血吧!”
傅子瑤答應著,看看獻血室門前邊排起的長隊,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這世上,到底還是好人多。
傅秀琴隨著兒子靠近急診室門前,人倒是齊得很,雲珠夫婦正坐在手術室門口,旁邊陪著梁吟秋,落亦凡顧北陽倚在不遠處的牆邊,更遠的地方還有喬家明,落亦杉穿著手術服,和一個高瘦的男醫生站在手術室門口,似在等待著什麼,傅秀琴看著這些人,不禁頓住了步,停在一處座椅前,拉著兒子坐了下來。
高跟鞋急促的敲擊著地面,足以顯示出主人的焦急,跑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葉嘉琪。
“嘉琪姐”顧北陽喊了一聲,落亦凡才抬起頭來,葉嘉琪看見雲珠他們,一步跑上前,哭著問道“雲姨,落叔叔,子駿怎麼樣了?怎麼樣了?”
雲珠低頭流著淚,沒有答話,落亦凡怕她說幾句失控的話,再引得媽媽難受,急忙上前拉住她,勸道“嘉琪姐,你先別急,我哥吉人自有天相,況且還有我姐呢,放心啊!”
“亦杉,亦杉”葉嘉琪這才反應過來,緊走幾步跑到落亦杉面前,說道“亦杉,你是醫生,你告訴我,子駿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落亦杉咬咬下唇,她不敢說這句話,因為連她也沒把握,落子駿的情況實在太複雜,能不能脫離危險,還是個未知數,她心裡也是慌慌的,需要有個人來安慰她,她想念傅子珩的懷抱,結實的胸膛可以令她心安,可即使現在傅子珩近在咫尺,她也不能去抱他,也不敢去抱他。
“嘉琪姐,你先冷靜一下,我會努力的。”落亦杉只好開口勸著,葉嘉琪往後一靠,緩緩倚在落亦凡懷中,低聲啜泣著。
“各位好心人,由於大家血型的特殊性,所有抽完血的人都暫時不要離開,留後觀察有沒有不適現象。”蘇如彤從護士站走出來,一邊囑咐著獻完血的人,一邊走向落亦杉和歐陽百川,“兩位主任,鄰院的血調到了,這邊咱們也集了不少血,外部創傷手術也完成了,可以開始內外聯合了。”
“好”兩個人抬起頭答應著。
大家正說著,只見那邊一陣大亂,幾個醫生推著一輛急診車匆匆衝過來,落亦杉和歐陽百川來不及多想,疾步迎了上去。
落亦杉看了看躺在車上滿身是血的女人,胸前插著一塊不大不小的鐵片,臉色慘白,最為扎眼的是她高高隆起的腹部,落亦杉不禁大驚,脫口說道“孕婦。推四號手術室。”
“什麼情況?”歐陽百川問道。
“被車撞了,車的碎鐵片扎進了前胸。”隨行的醫生解釋道,“妊娠已經七月有餘,需要馬上手術。”
“產科通知了嗎?”落亦杉問道。
“馬上就到”那醫生接著道“落主任,胸前取片,這又是個孕婦,恐怕得您親自上。”
“我還有手術呢!”落亦杉一下子反應到自己的哥哥,連聲推脫道,“這手術我上不了。”
歐陽百川也說道“這手術通知楚主任來,落主任那邊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手術。”
“可是楚主任去了深圳交流案例,不在醫院啊!”
“落醫生,這個手術非你不可。”極具威嚴的一聲,驚動了落亦杉他們,定睛一看,原來是吳夜平。
“院長”幾個人紛紛喊道,吳夜平應著聲,又看看落亦杉,落亦杉眉頭一蹙,問道“院長,大週末的,您怎麼來了。”
“聽說有一個棘手的車禍患者,是你的親人,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請你記住,你是一個醫生,在生死麵前,人人平等,你的職責就是救助每一個患者,你哥哥的手術,交給我,你去救你的人,行嗎?”
“交給您。”落亦杉不禁反問。
“怎麼,信不過我,覺得我的醫術不行。”
“不是”落亦杉搖搖頭,剛想做解釋,只聽吳夜平接著道“我在路上已經把你哥哥的診斷結果看完了,早在十年前,我就做過一例類似的手術,很成功,請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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