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亦杉接了莫雲安的電話,說是來了一個新的投資商,說要她來學校一下,落亦杉倒是蠻有興趣見見和自己志同道合的慈善事業愛好者,收拾利索,便興沖沖地去了學校。
她在這兒待得時間雖說不長,但由於時常走訪,時常光顧,孩子們漸漸和她熟識起來,見了面總會喊聲姐姐好,落亦杉每次都會和他們嬉鬧一會兒。
許是聽見屋外傳來的聲音,莫雲安便猜到是落亦杉來了,連忙迎出來,笑道,“今天來的夠快呀!”
“那是,這條路我可走熟了。”落亦杉得意地應著聲,抬起頭看向莫雲安,視線一下子被他身旁的那個人吸引過去。
黑色的裡衣,淺棕色西服,手腕處配著一款瑞士手錶,修身長褲,襯得身長玉立,不變的品味,不變的穿衣風格,不變的俊朗的外表,落亦杉頓時心跳加速,心底默唸道,怎麼會是他,傅子珩。
傅子珩昨晚飛機落地,就和當地政府取得了聯絡,對於他這種想法,各方都會大力支援,上午就派專車專人送他到了目的地,莫雲安和學校校長作為校方代表自然要好生接待,認真介紹,好讓傅子珩在斟酌投資比例時,能有一定的方向性。
見到落亦杉,傅子珩的冷靜是抑制住澎湃的內心才表現出來的,從莫雲安給落亦杉打電話時他就在調整自己的情緒,表現的不卑不亢,極為淡定,現在,落亦杉就站在他面前,隔了也就五六米的距離,穿了件長款純白色連衣裙,領口微露,掛著一條十字項鍊,頭髮很隨意的紮在腦後,精緻的五官用淡妝略加修飾,很美。
莫雲安和傅子珩漸漸走近,落亦杉的心跳的急促,她曾經設想過與傅子珩重逢的景象,比如在海市的街頭,在某個酒會,或者是醫院的某個病房,但她怎麼也想不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有些突然,讓她不知該如何應對,或者說,她還沒做好重逢的準備。
“這是傅總,他是來投資學校建設的。傅總,這就是我們這兒的援貴醫生......”莫雲安認認真真地介紹著,卻聽兩個方向同時傳來聲音,他不禁止住了言語。
“你怎麼來了?”
“好久不見。”
莫雲安看看傅子珩,又看看落亦杉,心中不禁震驚,傅子珩是初識,他的確不瞭解,但他了解落亦杉,從落亦杉的眼神中,他幾乎一眼就讀出了愛慕,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傅總,就是落亦杉心中放不下的執念。
無論如何,莫雲安還是把自己要介紹的話說完了,從容的引導著二人單獨相處,自己則藉口有課先行離開。
好不容易獨處,好不容易能說會兒話,兩個人都覺得,這種狀態來之不易,不約而同的,緩步往校外走去。
“怎麼會選擇這個地方做慈善,這不是你的風格。”落亦杉不敢正視傅子珩,微微低著頭說道。
“人是會變的。”傅子珩也平靜地回應著,“我的想法也會變的。”
“在這兒待多久?”落亦杉又問。
“什麼時候把事情處理明白了,什麼時候走。”傅子珩回答。
“那也很好,早一日建成學校,孩子們的教育水平會早一日得到很大的提高。”落亦杉有意規避話題,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傅子珩似乎不想讓她誤會下去,連忙說道“我說的不是學校,是你和我的事情。”
落亦杉頓住了腳步,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只回應道“你知道,我來這兒的目的,就是為了感受生活,也是為了遠離那個真相,遠離你,可你要來和我解決事情,這是在破壞我的計劃。”
“我不能做一個不遵守承諾的人,我也不能做一個不明不白的人,亦杉,在這件事上,我們是無辜者。”傅子珩平靜的解釋著,可即使他偽裝的很好,落亦杉還是能聽得出,他語氣中不可捕捉的一絲慌亂。
落亦杉想起之前的很多承諾,印象最深的還是參加沈曉寧升職宴的那晚,傅子珩說得那一番話,“愛情是一場戲,這場戲我們兩個是主角,是唯一的演繹者,他們都是戲外人,不配成為我們的羈絆”。落亦杉的記憶還很清晰,此時的反駁,她只能用這番話回應,回身看著傅子珩,輕語道,“你之前說,沈曉寧、米菲兒、白笑天、顏希明之流,他們都是局外人,是,我也承認,他們沒資格干涉我們,那我問你,父母呢!你是否在乎他們,他們真的是局外人嗎?愛情是場戲,我們確實是主角,但我們的父母,塑造了我們,給了我們演這場戲的資格,現在,他們要禁戲了,你我,有什麼理由,有什麼權力,去對抗給我們資格演戲的人,沒有,沒有權力。”
傅子珩一時啞言,即使他克服了巨大的阻力,終於鼓起勇氣邁出這一步,可當落亦杉一針見血的說出雙方所擔心的事情時,他還是猶豫了,傅秀琴痛哭流涕的一幕幕景象還是會出現在他眼前,小時候的種種不堪與痛苦,回憶起來還是令他不安,對於喬家明,他是恨的,對於雲珠,他是怨的,這兩種情緒交織在心頭,一時又堵住了他原本準備的一肚子的真心話。
“亦杉,我想我們還需要時間,但願這個地方,會是我們新的起點,對於這段感情,我不想再懦弱下去,如果你還愛我,請尊重我的選擇。”
“有些時候,我恨你的冷靜,也恨我的冷靜,正是因為理性,我們不敢任性,不敢自私,不敢做一切出格的事,瞻前顧後,到現在也是,即使面對面了,你依然理性,我也依然理性。子珩,也許我們還需要時間吧!我先回去了。”落亦杉緩步走出他的視線,天知道她有多高興,傅子珩來了,他肯放下高傲,來主動示好,這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範圍,不得不說,傅子珩比她有勇氣,至少在這一次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