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民工返城的熱潮期,大多聚集在初五初六,外出打工的男女離開家,山區頓時少卻了許多熱鬧,落亦杉見許多孩子老人,邁著蹣跚的步伐,含著淚到村口送別務工的親人,大家知道,這一別,至少又是一年。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落亦杉算是理解這句話的含義,那麼小的孩子,強忍著淚水,站在父母的車子後面,懂事的揮手,告訴父母不要擔心,很令人心疼。
要不是吳夜平的那個電話,落亦杉估計一上午都要沉浸在這種離別的感觸中,吳夜平很是給她面子,同意她在山區免費排班坐診的申請,得到如此滿意的訊息,落亦杉不禁有些“得寸進尺”,開言催促院裡下放新的一批醫療器材,吳夜平無奈地應著聲,又不時旁敲側擊的提醒著她回程的日子,落亦杉呵呵一笑,便掛了電話。
初六是大多數公司恢復上班的時間,傅子珩也在這一天恢復希望工程學校的正常施工,管理工人,協調合作商,圖紙設計的改動,事無鉅細,傅子珩都親力親為,不禁又找到了在海市指點江山的感覺。
閒暇時,幫著當地人做做農活,種種蔬菜,時不時還能與落亦杉、莫雲安共飲一杯,這種勞逸結合、無拘無束的生活方式,讓他漸漸享受其中。
學校新建,孩子們上課還在舊址的其餘幾間教室中,雖說資源有些緊張,但好在學生數量少,並不覺得多擁擠,莫雲安根據情況調好課表,並未耽誤學生們的課程,當地村民們都滿心歡喜的盼望著學校早些建成,好讓孩子們早些接受新的教育,每每聽此,傅子珩總會心底一笑,做起事來動力滿滿。
每一個春節對於沈蘭蘭來說,都是一場無聲的災難,因為每到這種熱鬧的時刻,總會有那麼幾個閒不住的人把沈父拉出去打牌,而每次打牌的性質,都會從一開始的找樂子,變成後來的賭博,逢賭必輸的沈父,則向來會給家人帶來一些麻煩。
沈蘭蘭實在是憋悶急了,扔下銀行卡,裹好大衣,拖著行李箱,就踏上回程火車,艾斯整個新年都沒閒著,藉著各種酒會的名義拉攏合作伙伴,對他而言,這既是放鬆,又是工作。
本來以為沈蘭蘭還要過兩天才回海市,他便又接了一份國外的邀請函,準備飛美國,不料在初四下午就接到沈蘭蘭的電話,說是已經到了火車站,艾斯只好臨時退了一個飯局,跑到火車站把她接回來。
沈蘭蘭心情不好,艾斯看得出來,問了幾次,她只是苦苦一笑,沒有答話,艾斯見此,猜料是家裡的事兒壓得她難受,自己不會勸,也不好多問,只是裝作不知的轉移話題,介紹著自己這幾日的新奇趣事,開開心心地陪著她吃喝玩樂,在他的用心照佛下,沈蘭蘭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海市的上班族們已經重歸奔波的行列,上班第一天而已,大家紛紛只用一上午的時間找到假期前的感覺,讓一切工作井然有序,迴歸正常。
然而新年第一天上班的貝雯雯,卻是著實感受到了部門裡的一股微妙氣氛,陸之揚辭職,同事們躲在一旁竊竊私語,有人說是因為和貝雯雯表白失敗造成的,還有人說是為了避嫌……諸如此類,貝雯雯只做沒聽見,低頭做著自己的工作,她不禁心裡暗自嘀咕,辦公室真是一個是非之地,一旦有辦公室戀情的蛛絲馬跡,大家都會將此作為茶餘飯後的笑柄,貝雯雯即使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但心裡還是窘得不行。
不過這種八卦的氛圍,很快被一個更大的八卦取代,穿著制服、踩著高跟鞋的女同事急急忙忙的跑進小辦公室,低聲說了句“董事長昏迷,集團陷入困境”之類的話,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大家紛紛結合酒會當天晚上的具體情況進行分析,得出一個駭人聽聞的結論,集團要到窮途末路了。
貝雯雯並沒有參與這場討論,她只是在心底暗自諷刺這些人人云亦云,杞人憂天,艾爾蒂集團縱橫商場這麼多年,豈是一夕之間就能土崩瓦解的,她暗自搖了搖頭,回了張成傑的微信訊息,便開始整理餘下的資料。
舞蹈大賽的成績公佈,林夢雅順利奪冠,主持人在臺上宣佈這一喜訊,臺下掌聲雷動,閃光燈聚到她身上,萬眾矚目。
林夢雅不禁有些羞澀,微提著裙邊上了臺,她可以聽到自己因為緊張和喜悅而難以控制住的心跳聲,面頰有些泛紅。
臺上站定,等她捕捉到坐在第一排的顧北陽鼓勵的目光時,頓時將心中的緊張感一掃而光,大大方方的講述著自己的獲獎感言。
出了大禮堂,顧北陽給她安排了緊鑼密鼓的慶祝活動,林夢雅由他拉著手,她心裡明白,這次大賽,顧北陽幫了她很多,從服裝設計到專業的舞美訓練,都是她可望不可即的事兒,所以這次奪冠,在顧北陽看來,是意料之中,過了今天,她的事業上會有很大的起色,而她與顧北陽這段不成形的感情,只能是越走越遠,也好,那就珍惜這次,可能是最後一次,維持曖昧關係的聚會。
歐陽百川的生活軌跡最為三點一線,生活、工作、戀愛。
每次下手術檯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寧馨打個電話,或者編輯條簡訊,報告一下自己的成果,寧馨則往往會放下自己手頭的工作,和他聊會兒天。
這次和好之後,寧馨找到了另一種與歐陽百川的相處方式,不再那麼平淡的乏味、一日三餐,而是從二人不同的愛好中尋找共同點,將話題的範圍擴充套件地更寬,很快他們對彼此尋到了一種知音的感覺,這種雖然與愛情有別的情感,卻讓他們從中找到了難以名狀的樂趣。
身邊人說的沒錯,歐陽和寧馨是最般配的,儘管這段感情中曾經因為觀念不合有過插曲,可誰又和誰的觀念是完全一致的呢!歐陽百川將上次的分手示做磨合,這次,他不想放手了,果然應了寧馨的話,他們還是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