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落亦杉做了一盤水果沙拉,放到茶几上,自己順勢坐在地毯上,傅子珩則抱著電腦坐在相對高一些的沙發上,張著口等著落亦杉喂自己。
“我哥真那麼說的呀!”落亦杉回身遞給傅子珩一顆草莓,就剛才沒有結束的話題開始發表意見。
“嗯”傅子珩點點頭,“說得可誠懇了。”
落亦杉擺正身子,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說道“我還以為我哥肯定也是其中一個反對者呢!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他在這件事中,受到的傷害不比我們少。”
“怎麼說也是生死邊緣線上走過一次的人,很多事看得開,就像莫雲安,他那種經歷了那麼多事,幾乎看破人生的人,就絕對不會有我們這種糾結。”
“你們現在要對付顏家,那我和黎靜是不是要避嫌啊!”
“為了黎靜好,你最好選擇避嫌,否則顏世豪事敗後亂咬人,黎靜首當其衝,你還是少和她聯絡吧!”傅子珩回應道。
“我今天剛和她通完電話,還約著週末見面呢!照你這麼說,還是算了吧!”落亦杉低聲說著,思量了一會兒,繼而又道“對了,黎靜還說,顏嘉謙把珠寶公司正是劃出顏氏集團,歸到她名下了。”
“真的。”傅子珩敲鍵盤的手指一頓,繼而冷笑道“顏嘉謙還是知道給自己留退路呀!讓珠寶公司脫離存在,一旦顏氏有什麼問題,珠寶公司還能善存,這也算是最大的一條後路了,不過黎靜要是到最後報復他一下,那可就真就是萬劫不復了。”
“我看黎靜已經沒有要報復他的意思了,這個傻姑娘也是死心眼,說她心疼顏嘉謙,捨不得他。”落亦杉略顯無奈的搖搖頭。
傅子珩則勸道“你就別操心人家了,咱倆的事兒還沒著沒落呢!”
“子珩,我問你個問題。”落亦杉微微回過身看著他,傅子珩聽她語氣認真,不禁也停了手中的工作,說道“什麼問題?”
“如果有可能,你會對你爸爸選擇原諒嗎?畢竟他的身體狀況已經是...有些不濟了。”落亦杉試探著問道。
傅子珩眸光一愣,心裡閃了好幾個想法,可到嘴邊只化成一句“不知道”,他頓了頓,又說道“我明白我媽的意思,她渴望看到我和我姐原諒那個人的那一天,她渴望所謂一家人還能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好好說幾句話,我媽對他,還是留有舊情的,你知道嗎?我媽媽不像你媽媽,思想前衛,她骨子裡是一個很守舊的女人,帶著一種三從四德的想法,跟定一個男人就是一輩子,想想也知道,能接受包辦婚姻的人,必然沒有那麼多的反抗心理,所以她現在寧願選擇對喬家明的原諒,寧願相信三十年後的重逢是天意。”
落亦杉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其實,當時莫雲安和我說過這麼一句話,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對你說過,他說能做到殺妻滅子的,必然是一個狠辣陰絕的人,但是我們認識的喬家明彷彿不是這樣,他是不是真的有什麼苦衷,而且我也一直在想,梁姨,在當年的事情中,又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看樣子她一直在接濟你爸爸,或者說一直在幫他,無論是從她個人的角度,還是從我媽的角度,她都沒有理由這樣做,她應該恨你父親才是。”
“梁吟秋”傅子珩把電腦放在一側,腦海中開始回憶與梁吟秋的幾次接觸,第一次在落家見她,她刨根問底的問了那麼多問題,然後和她的單獨見面,就是她來勸自己離開落亦杉,還盛氣逼人的指責自己是殺人犯的兒子,從頭至尾,她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現在聽落亦杉提出這個疑問,他一時又猶豫了。
“亦杉,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去見見這位梁律師了。”傅子珩平靜地說道。
“見梁姨。”落亦杉眉頭一蹙,“我們和她談什麼?”
“問問她到底知道什麼,還原一下當年的真相。”傅子珩起身坐到地毯上,把落亦杉攬到懷中,說道“明晚去見我媽,我們不能拖了,拖下去沒有好處,既然是早晚都要做的事,何必不早一些呢!”
“啊”落亦杉臉色一暗,剛遞到口中的聖女果還沒來得及咬破,就愣住了。
“啊什麼啊!就這麼決定了。”傅子珩語氣強硬的說著,見落亦杉仍無反應,他一下子欺身把住落亦杉的手,送來一個霸道的吻,問道“答不答應。”
落亦杉實在不想點頭,她心裡的顧慮遠比傅子珩要多,故而愣在那兒沒有回應,傅子珩又親了親她,頂住她的額頭問道“你要不答應,我就繼續了。”
“停停停”落亦杉喘口氣,這才把口中的水果嚥下,剛才她可是大氣都不敢出,憋悶的很,微蹙著眉埋怨道“你不講道理。”
“我怎麼不講道理了,我這不是和你商量嘛,你只要答應就好了嗎?”傅子珩一臉理所當然。
落亦杉抬手頂住他的胸膛,微微用力推著,說道“那我問你,你媽媽也和我媽媽那種態度怎麼辦?”
“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只有試過了,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其實我倒有個法子,讓他們不得不同意。”傅子珩一臉壞笑,落亦杉不禁加了些戒心,問道“什麼辦法?”
“你從醫院開一份妊娠證明,他們看孩子的面上,不就沒辦法了嘛!”
“不行”落亦杉推拒著,面帶正氣地說道“這不是騙他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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