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進來的時候敲了敲門,沒人過來。
陸輕澤不在?
寧溪皺了皺眉,便直接抱著盆栽進來,聽見了在露臺那邊有聲音,聽起來好似是在將電話。
她本無意偷聽,卻聽到了一句話,腳步就挪不開了。
陸輕澤的聲音響起:“她是鬱時年身邊的一個女傭……特別的影響力?好像是有點吧,上次深夜我去了一趟鬱時年的別墅看診,就是給她看骨折的手臂……”
寧溪咬了咬唇。
她手指緊緊地扣在了盆栽的陶瓷盆邊緣。
如果這個時候她還聽不出來陸輕澤口中這個,對鬱時年有點影響力的女傭指的是誰,她就太傻了。
她一直都以為,就算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人也是會有一點真心的。
陸輕澤那一碗熱湯麵,在自己最脆弱的時候,給了她一絲希望,她覺得,這個看起來溫潤爾雅的男人是可以依靠的。
剛才崔小桃的話還徘徊在腦海裡。
二姨太的侄子。
她也不過是被利用了。
她咬著牙,轉身將盆栽放在一邊的花架上,轉身出了門。
隨著咔噠一聲,房門上了鎖。
“你還去給鬱時年看診?你是我方清舒的侄子,不是她朱美玲兒子的家庭醫生!”
陸輕澤的聲音還是淡淡的,“我只是代人替班的。”
“那也不行!你是我的侄子,你在鬱家就是和他鬱時年是平起平坐的少爺身份!”電話裡的女人說,“你看看那個女傭能不能利用……”
陸輕澤打斷了對方的話,“姑姑,我知道你在廟裡靜修的時間夠久了,可你總要給我點時間好麼?你別查了,那個小女傭充其量也就是一丁點的影響力,對你沒什麼用處。”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捏著眉心。
他不知道姑姑是從哪裡查到了跟他接觸緊密的寧溪,特別打電話告訴他讓他抓住機會。
可這事情並不是急就能怎麼樣的。
陸輕澤開啟露臺的門出來,一眼就看見了在靠近窗臺上的一盆新鮮的盆栽。
是一盆文竹。
文竹上還帶著新鮮的露珠,透過玻璃窗戶的金色陽光,在露珠上折射出五光十色。
寧溪來過。
他在房間裡找了一下,沒人來過的痕跡。
陸輕澤轉瞬就已經想到了,剛才寧溪……聽到了他講電話的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