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轉頭看過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鐵灰色的軍服的男人。
竟然是厲洵。
後面跟著幾個保安醫護人員,還有圍觀群眾,在指指點點的。
“聽說這個是鬱家放在這裡伺候的女傭。”
“你看她頭上貼著的紗布,我是在走廊上聽見的爭吵聲,肯定是捱打了。”
“你以為豪門裡的傭人是容易當的麼?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就成了哪個陰暗角落裡的五名死屍了。”
厲洵聽著身後的議論聲,側頭遞了一個眼神給身後計程車兵。
士兵走到圍觀群眾面前,“都閉嘴。”
軍人的氣勢還是很強烈的,不可比擬,頓時震懾的人都不敢說話了,天台上只餘下呼嘯而過的風聲。
厲洵朝著寧溪走過來,“你若是受了什麼委屈,也不必想不開,你現在死了,你的父母怎麼辦?”
寧溪本想就說一句她沒想死,這事兒就算是揭過了。
當聽到厲洵說這樣冠冕堂皇勸解的話,她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厲先生,我沒有父母。”
厲洵:“……”
寧溪覺得好笑,勸解人的時候,除了搬出來父母之外,還有什麼別的話麼?
厲洵又說:“那你家裡還有什麼親人?”
“有貪財的舅媽,還有一個不成器的弟弟,整天找我要錢,厲先生不是要說,我死了的話要怎麼照顧他們?我為什麼要照顧他們呢?我死了還可以解脫,不用被他們拖累了,不是麼?”
厲洵:“……”
身為軍官,厲洵向來都是行動派,不善言辭,在各個方面嚴於律己。
現在遇上寧溪這麼說,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他的目光移動到寧溪攥著欄杆的雙手上,向前緩慢的走了一步。
寧溪忽然叫道:“別過來!”
厲洵猛地站住了腳步。
寧溪說:“厲先生,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說,我這樣的人,活著有什麼意思呢?我何必為了那些就知道盤剝我,就知道吸我的血的人活著呢?我活著就是為了受罪的麼?”
厲洵想了想,“你先別跳樓。”
他轉過身來,叫了一個士兵過來,“去找一個談判專家過來。”
寧溪:“……”
這個男人還真的是出人意料。
叫什麼談判專家,她壓根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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