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哎呦了一聲，一把推開了厲洵，“厲洵！我警告你，別跟老厲那種死老頭子養成一樣的臭脾氣！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別耍脾氣把人姑娘家都給嚇跑了。”
寧溪忽然笑了笑，“奶奶，沒事，厲少校……”現在都已經假裝男女朋友了，“厲洵剛才就是給我說，奶奶對他很好，要我一定要孝順。”
李老太笑了起來，“小厲嘴巴能有你一半甜我就高興嘍！”
寧溪別的沒什麼本事，唯獨是在哄老年上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早在兒時，寧溪是在奶奶的膝下養大的，也是在奶奶家裡遇見的祁然哥哥，她深諳和老年人相處之道。
一個小時下來，李老太笑的都合不攏嘴了。
寧溪歪著頭，“奶奶，笑一笑，十年少，您又年輕了十歲呢！”
等到厲洵要帶著寧溪離開的時候，李老太還戀戀不捨，“真不吃了飯住一晚了？”
厲洵幫寧溪披上了自己的外套，雙手壓在她的肩膀上，“我在部隊就請了一天假。”
李老太點了點頭，“回去吧，部隊的事兒當心。”
兩人正準備邁步出去，李老太忽然叫住了他們。
“等等。”
李老太走過來，拉住了寧溪的手，“來都來了，叫你爺爺去看一眼吧。”
厲洵看了寧溪一眼，“好。”
他握住了寧溪的手。
他的手乾燥而溫暖，甚至有點發燙。
掀開布簾子，寧溪看見了李老太口中的“老厲”。
老厲是一張黑白照片。
端端正正的擺放在桌上。
這是一個很面善的中年男人，面上帶著和藹的笑，眼角的紋路看起來更加平易近人。
李老太往地上扔了兩個蒲團的墊子。
厲洵在寧溪的手掌心裡撓了一下。
寧溪還沒來及反應過來，就被厲洵給抓著手腕撲通跪了下來。
厲洵已經朝著照片磕頭了，寧溪還這麼直挺挺的跪著，便也跟著磕了三個頭，只聽一旁的李老太說：“老厲啊，咱孫子帶著孫媳婦兒來看你了。”
寧溪：“……”
她又抬頭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
眉目之間，的確是和厲洵有幾分相像。
回來的路上，和來的時候一樣，厲洵依然是不苟言笑，寧溪靠在座椅上打盹兒，等到進了城市中心，她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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