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跟了上來,坐在副駕上,“謝謝少爺。”
鬱時年把敞篷摺疊下來,看了她一眼,“你又謝我什麼?”
“謝謝少爺對我的縱容呀,”寧溪歪著頭,“我年齡小,又從鄉下出來的,來到鬱家之後,有少爺對我的縱容,還有張嫂林管家的關照,我覺得比原來要好很多了。”
“你原來在農村裡很苦?不是有地麼?”
“地早就都交出去了,我爹出去打工,我娘又重男輕女,我沒上完高中就輟學了,供我弟弟上學。”
鬱時年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寧溪臉上有些失落的表情,“那你輟學在家做什麼?”
“幹活打工啊,村子裡有個小超市,我就去裡面整理貨物搬東西幹活,有時候也餵豬下地。”
一路上,寧溪說了許多農村裡的趣事。
小時候,她曾經和祁然哥哥一起去鄉下過了一個暑假的時間,玩兒的特別開心,那是她最無憂無慮的時候。
“有一次去爬到樹上去掏鳥蛋,結果臨時被飛回來的鳥媽媽給看到了,我沒來得及跳下去,就抱著頭,那隻鳥就在我手上啄,都啄出血口子了,有一次我還被豬追,然後祁……”寧溪差點就說漏了嘴,“其他人就把豬圈的門故意給關上了,看著豬把我給拱到了牆邊,我身上沾的都是豬的糞水。”
鬱時年:“……”
“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寧溪:“啊?”
鬱時年冷哼了一聲,“就你受傷還就你這麼高興?”
寧溪笑了笑,“不是啊,吃虧是福。”
這是祁然哥哥告訴她的第一個道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她永遠都記得。
從高架橋回來的路上,空氣中瀰漫著的氣氛,彷彿已經有什麼不一樣了。
寧溪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衣角被夾在了車門內,嘭的一聲。
鬱時年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扯了一下她的衣角,“你做事一直這麼毛毛躁躁麼?”
寧溪朝著鬱時年彎了彎眼角,“謝謝少爺。”
她收回手的時候,不經意碰了一下鬱時年的手背。
也不知怎麼,鬱時年就覺得手背上被寧溪觸碰的那一塊,傳出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血液緩緩流動著。
他狠狠地在手背上拍了兩下,把手插進了口袋裡。
他對自己的反應感到惱火。
果然是太久都沒有女人了麼?
竟然會對這麼一個出身低賤的女傭有異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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