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清怡被寧溪送到門口,對她意有所指的說:“有時候,人太聰明了,會死得快。”
寧溪離開了主樓。
豪華的主樓在夜色中,彷彿是一頭蟄伏的巨獸,黑逡逡的,似是在張著血盆大口,等待著入口的獵物。
她一路小跑跑回了別墅,一頭就栽進洗手間裡,反鎖了門,趴在馬桶旁邊,手指摳著自己的喉嚨。
胃裡的東西被吐了個一乾二淨,吐到最後,寧溪只剩下了乾嘔酸水,再也吐不出任何東西。
她渾身的力氣都彷彿抽乾了似的,頹然的倒在馬桶邊上。
她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等到回過神來,聽到門外有崔小桃的敲門聲,“你好了沒啊?李娟,你掉馬桶裡了啊?”
她這才扶著馬桶,扛著自己渾身虛脫的身體站了起來。
她走到盥洗臺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才去開了門。
崔小桃見門從裡面開了,悶頭就往裡面闖了進來,“你趕緊的,這麼慢……”
她看見了寧溪紅腫的側臉,“你的臉……”
寧溪抬手摸了摸自己腫起來的臉,“沒事兒。”
崔小桃看見了寧溪青紫紅腫的手背和手指,更加是瞪大了眼睛,“你的手……”
寧溪剛才不是被人叫去主樓了,這……
崔小桃頓時覺得自己這樣平庸碌碌的沒人注意到也好。
像是寧溪這種不管幹什麼事兒都出挑的,容易被人給惦記上。
寧溪從洗手間出來,去廚房弄了點吃的,端了一個托盤給地下室的于敏送了過去。
于敏已經兩天沒說話了。
寧溪最初來的時候,于敏還會拉著她哭拉著她叫,現在訥訥的彷彿是成了一個木頭人一樣,給水就喝,給吃的就吃,不給就什麼都不做就這麼呆呆地坐著。
寧溪在一旁看著,等到于敏吃完,把碗筷收了,在於敏耳邊說:“小敏,最多明天晚上,你就能出來了。”
于敏的耳朵靈敏的捕捉到了“出來”這兩個字。
寧溪看著于敏的眼睛,就知道她已經聽見了,才收了東西起身離開。
沈越還在走廊上站著。
寧溪走過來,抬頭叫了沈越一聲:“沈大哥。”
沈越看著寧溪的臉,皺了皺眉,“我去幫你拿冰袋冰敷。”
“不忙,沈大哥,”寧溪笑了笑,“我還巴不得我的臉消不了腫呢。”
沈越看不懂寧溪,“為什麼?”
寧溪沒回答,只是笑笑,“沈大哥,我想拜託你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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