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敬雙手插兜,靠在門框上,對寧溪的痛苦袖手旁觀。
寧溪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眼神十分平緩,看了一眼霍敬,把嘴巴里面的唾沫給吐乾淨,隨手抽出來牆上的一張紙來擦了一下嘴角。
“不知道霍少這樣大費周章的請我過來,是有何貴幹?”
“喲,現在你都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甕中之鱉了,還這麼鎮定自若?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啊。”
寧溪從霍敬的身邊走過,直接走到外面,坐在床上,才緩解了一下那種往上湧動起來的嘔吐感。
“你不是一向都很小看我麼?從以前到現在,一直是這樣。”
霍敬臉上的笑,就這樣一下就消失的一乾二淨了。
調侃譏諷的笑,成了冷笑。
“你終於承認,你自己就是寧溪了。”
寧溪抬起頭來,微微一笑,“我從來都沒有否認我自己不是寧溪,不是麼,再說了,英明神武的霍少想必也不會因為我是否否認,就推翻自己原本的猜想吧。”
霍敬抱著手臂,“你還真是下了一盤大棋,你說說,你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接近時年的。”
“沒什麼目的。”
“你自己說這話相信?”霍敬說,“時年曾經把你送進監獄,讓你在監獄裡面備受折磨,難道你能忍下這口氣?你詐死,再偽造了另外一個身份,難道不就是想要接近時年報復麼?”
霍敬腦中忽然閃過一道光。
“你剛到鬱家大宅的那段時間,時年中毒那件事情,也和你有關係吧?”
寧溪笑了笑,“霍少的聯想力和記憶力都不錯。”
霍敬忽然衝上前來,直接一把就將寧溪的領口給拎了起來,將她給按在了牆面上,扇了兩個耳光。
“你這樣的女人,十惡不赦!惡毒至極!”霍敬咬牙切齒。
霍敬畢竟是一個男人,一個巴掌扇過來,寧溪的嘴角就已經裂開了,血滲了出來。
“我惡毒?你們把一個才剛十八歲的女孩子給丟進監獄裡面,讓她在監獄裡面受盡折磨!到底是誰惡毒!惡人都覺得自己是好人,這個世道還有良善麼!”
“那是你自己自作自受!如果不是你把菲菲推下樓,你怎麼能被捕入獄!”
“我沒有!我說了一百遍,我沒有!當時我衝過去,就是想要拉住她的!”
“你現在說這些,誰信?當時就你一個人在現場!”
“那是寧菲菲偽造的現場!”寧溪嘴角帶著血,聲音淒厲,“她沒有死,寧菲菲根本就沒有死,有一個人代替她死了,跳樓下去的另有其人!”
霍敬一下子愣住了。
下一秒,他冷笑起來,“寧溪,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為了洗脫自己,你這種亂七八糟的話都能說出來?人都已經死了,你現在還抹黑她?你還是不是她親妹妹了?!”
寧溪被霍敬攥著脖頸。
她只覺得自己呼吸滯澀,一股口氣喘不上來,卻依然是咬著牙說:“我……倒是想……問……她……到底是不是我……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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