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張明睿也深知，自己當初在婚禮上，說的那番話，拉蘇染染和他走，對蘇染染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可是，他的確是迫不得已啊！
“顧煦，當時一切，還不是因為你身邊那個‘好女人’白薇雅。”特意在“好”字上加重語調，張明睿像是在嘲諷顧煦一般：“你母親將染染趕出顧家後，染染魂不守舍地走在街頭，暈了過去。是我恰巧遇到她，把她送到了我工作的醫院。”
“最初兩天，我沒有察覺異常，可是後來，染染出現了咳嗽發燒的症狀。我那時才發現，染染的藥有問題。就在這時，白薇雅聯絡了我，承認是她安排人偽裝成護士，去調換了染染的藥。而且那種藥，是從國外地下交易而來的，我們根本不會有解藥。”
“如果當時，我不答應白薇雅的條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染染死去。白薇雅答應我，會救染染，前提是讓我去破壞你們的婚禮，讓所有人都以為染染和我有關係。”
顧煦聽完，久久的沉默。只是，他皺緊的眉頭，證明了他此刻的不平靜。握住拳頭，顧煦心中的自責感又加深了一層。原來，原來白薇雅還做過這些事！
可是他居然留了這個女人三年！
“顧煦，我不會無緣無故做出傷害染染的事，而你不同。”張明睿同樣以冷眼相對顧煦：“你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傷害染染。所以，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
“顧煦，最沒有資格站在這裡的人，就是你。當初，染染被你母親趕出顧家時，你在哪？染染被白薇雅欺負時，你在哪？你自以為是地將染染丟在婚禮現場，卻從未聽過她的解釋。”
“夠了！”顧煦打斷張明睿的話，朝蘇染染病房的方向看了看，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張明睿，你別忘了，她的身份，是顧太太。我的女人，用不著你來擔心。”
“你！”
顧煦轉身便走。實際上，張明睿的每一句話，都戳中了他心底最痛處。怪不得醫生說染染身體一直很虛弱。她經歷的風風雨雨，始終都不曾停歇。可是，就如張明睿所說，那時的他，在哪？
如果能回到過去，顧煦真恨不得給當初的自己幾個拳頭。
回到病房時，蘇染染已經醒了。看見顧煦，她原先慌亂無比的目光，立刻鎮定了許多。
“怎麼了？是做噩夢了？”顧煦走過去，一隻手環在她纖細的腰際，另一隻手替她擦去額頭細密的汗珠。
“嗯……”蘇染染的聲音輕輕的，細細的。自從失憶後，她比以前脆弱了很多。
“可以和我說說嗎？”顧煦柔聲安慰她：“有我在，什麼都不用怕。”
“我夢見，夢見一個男人，拿著繩子要來綁我。他的手裡，還有鞭子之類的……”蘇染染越說聲音越小，與顧煦靠的更近了。
繩子，鞭子……顧煦的心驀然間沉到谷底。這不是那天晚上，他在趙旭彬房間看到的嗎？
把蘇染染送給趙旭彬，找到機會接近趙旭彬後，顧煦派人，按照趙旭彬的喜好，送去了這些道具和藥。那時，他一心只想拿回商業機密，藉機折磨蘇染染。甚至認為蘇染染人盡可夫，為了錢誰都可以賣。
可是他沒有想到，這件事，留給蘇染染的陰影這麼大！
當時，喝下了藥水，迷迷糊糊的染染，獨自面對那個惡魔時，會有多麼害怕？
心再次感到重重一擊，顧煦撫摸著蘇染染的髮絲，一遍遍呢喃道：“染染，對不起……”
“怎麼了？”倒是情緒略微緩和過來的蘇染染，頗為不解地看著顧煦，問道：“你為什麼要和我道歉？”
“沒什麼，染染。這只是個夢，我不會讓任何人這樣對待你。”顧煦鄭重地給了蘇染染一個承諾。
她的手，還是冰涼冰涼的，衣服也因為冷汗溼透了。顧煦怕她穿在身上不舒服，便拿了一件乾淨的衣服要替她換上。
“我還是自己來吧。”蘇染染擺擺手，有些著亂。
“別逞能。”按住她一邊還纏著紗布的手，顧煦修長的手指兩下便靈活地挑開了她的衣釦。
吹彈可破的肌膚，白皙光潔，就這樣盡數暴露在顧煦眼前。她的長髮綰了上去，露出頎長的脖頸，小巧精緻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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