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就放在辦公桌上,一下一下地響著。顧煦看著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號碼,遲疑片刻,終究還是沒有接起。
陸曼晴就坐在他的對面。顧煦擔心,這個女人瘋起來,會當場搶過他的手機,和蘇染染說些什麼。
抬頭看向顧煦,陸曼晴神情間,有得意,有審視。
“阿煦哥哥不接麼?”像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陸曼晴故意說道。
“指不定,人家在活生生地盼著你能去看她呢。”
“說夠了沒?”猛地放下筆,顧煦看向陸曼晴的眼神中,滿是慍怒。
如果,不是染染的性命,陸曼晴怎麼可能威脅的了他。
眼中劃過一絲畏懼,陸曼晴也沒有再說下去。
就這樣,一直到了凌晨,顧煦還沒有回去。
陸曼晴像是鐵了心要耗在這,黏著顧煦,也絲毫不為所動。
沉寂的夜晚,連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都逐漸歸於寧靜。
顧煦草草地翻著手中的檔案,也不知到底看了多少。
他只覺得,自己總是莫名地心緒不寧,隱隱有種不安感。
驀地,又是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凝固在空氣中的沉默。
“顧總,您現在快點來一趟吧。”醫生在電話那頭焦急地道:“顧太太的情況時好時壞,剛剛又接連吐血,陷入昏迷了。”
“顧太太一直在喊您的名字,像是有什麼話想說。”
“有完沒完!”顧煦還未作反應,陸曼晴就煩躁地一拍桌子:“她抵抗力還真是弱。”
“要我說,這個體質,活著也是白受罪。”
分明是蘇染染自己體弱,難以恢復。
別到時候顧煦以為她給的藥有問題。陸曼晴在心中想。
“陸曼晴!”顧煦猛地走到陸曼晴身邊,抬手捏住陸曼晴的下巴,逼迫她直視自己:“把你的嘴閉上!”
他用的力道很大,掐的陸曼晴生疼。
“我說的明明是實話。”只不過,壯著膽子,陸曼晴抓住顧煦的手腕,毫不客氣地道。
其實,她心中也害怕,蘇染染扛不過去。畢竟這樣,她手中唯一可以綁住顧煦的繩子,也就沒有了。
陸曼晴可以想見,到時候自己的下場有多慘。
“你把這個藥,送給醫院。”顧煦沒想到,陸曼晴居然隨身還帶了一個小藥瓶。
“只有這一瓶。是她蘇染染運氣好,我今天恰巧帶了。”對上顧煦的目光,陸曼晴話中有話。
言外之意,也是告訴顧煦,不用打直接搜她身去搶這樣的主意。幾種藥水藥片都被她分開藏了,顧煦就算找到一兩瓶,也不見得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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