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睜開眼睛，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睜眼，他的眼睛很清澈。
似乎他知道發生了什麼，沒有鬧也沒折騰。
我坐到他的旁邊看著他，“有哪裡不舒服嗎？”
他輕輕搖頭，“我很好，謝謝，阿姨，你是來接我的人嗎？”
我點點頭。
他輕輕笑了笑，“謝謝你。”
他撇過頭不再開口。
我深呼一口氣，伸手過去抓住他的手，“你害怕嗎？”
他愣了下，手也抓緊了一些。
“不怕，原本就是該死的人呢了，所以沒什麼好好怕的，我只是怕我死了阿花會孤單，阿姨，其實我不想死，我想陪著阿花，阿花除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緊緊抓著他的手，嗓子哽咽了，“你不會有事的，相信阿姨，那位叔叔很厲害，他一定能治好你病，等你好了，你就可以回去找阿花，可以好好照顧她了。”
我指了指凱，牛二努力的仰起頭想要看清凱的模樣。
“真的嗎？謝謝你們。”
凱眉頭皺了皺，不安的看向我，他移了位子過來，盯著牛二。
“小子，你知道的吧，我們幫你治病是有條件的，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會有天山掉餡餅的事情，一命換一命，一個腎換一個心臟，你懂？”
他點頭。“懂。”
“既然懂那就別記恨，哪怕將來你有了一顆不正常的心臟也別記恨。”
我不安的看了眼凱，說的如此直接，真怕孩子會承受不了。
“嗯，我只會感激，沒有記恨。”
孩子的話讓我很震驚，看不出來這會是一個九歲的孩子說出來的話。
飛機的速度遠比車子要快，僅僅半天的時間我們就到了臨城，牛兒直接送去了第一醫院，負責接待的是楊醫生，楊醫生看著孩子的情況第一時間給他做了全身檢查。
“情況不太好，要接受腎臟移植手術必須先調理好身體才行，這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崔正熙眉頭皺了皺。“一個月太長了。”
楊醫生神色加深，“這由不得你來決定，如果你要我做手術，那就等一個月，如果不同意，那就另找他人。”
楊醫生的態度是不容反抗的，我拉住崔正熙。
“崔正熙，不要為難楊醫生，無論是誰來做這個手術，都不可能保證百分百成功，更何況，牛二的身體情況確實很糟糕，即便你想救小豆子，那也不能不顧那孩子的性命，你答應過我，你會救他的不是嗎？”
崔正熙眉頭擰了起來。
樂樂接到了訊息換慌張張的趕來了醫院，見我們都站在門口撲了過來緊緊抓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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