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剛剛武能的話,沒人相信。
白芸芸鬆了口氣,冰冷僵硬的身體慢慢回暖。
她剛想靜悄悄地轉身離開,轉念一想,又扭頭折了回去。
武能躺在黃土裡,哎喲哎喲地哼哼著。
忽然,一隻散發著幽微香氣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武能一愣,抬起頭,剛好對上白芸芸形狀婉約溫柔,眸底卻閃著寒光的眼睛。
“白,白芸芸?”
武能一愣,聲音哆嗦起來。
白芸芸溫婉一笑,問他:“能站起來嗎?”
她的笑,讓武能覺得從心底發涼。
如果說幾年前的白芸芸還只是蛇蠍心腸,狠毒有餘而底氣不足。那麼現在的白芸芸,就像是一根淬了毒的昂貴髮簪。除了簪尖一點隱約的寒光之外,再看不出什麼異常。偏偏就是那麼一點冷光,就足以要人的命。
這樣的她,讓武能本能地覺得可怕。
“我……我能。”武能瑟縮一下,沒敢再碰白芸芸,自己撐著地面站了起來,“芸、芸芸,咱們好久不見了。”
白芸芸溫柔一笑:“是啊,好久不見了。這些年,看來你過得不好。”
武能不說話,狼狽地低頭。
他的確過得不好。
得到白芸芸私下貼補的一大筆錢之後,他開始吃喝嫖賭,過上了五毒俱全的日子。其實吃喝嫖賭,前三樣還不致命。最要命的,是最後一樣。
有人看出武能有錢,就設了局,想拿他當肥羊宰。武能也是輸紅了眼,漸漸的,就把全部身家都投進了賭桌上。
最終,他和任何一個瘋狂的賭徒一樣,血本無歸。
“芸芸,我,我先走了。”
武能不敢再看白芸芸,低頭就要走人。
“走,你能去哪兒?”白芸芸幽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滲著寒氣,“別忘了,你還欠著地下錢莊一大筆錢呢。他們那些人手眼通天,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他們也會抓你回來還錢的。”
“我……你別說了。”武能聽得一陣腿軟,絕望得不行,“可是我能怎麼辦?我已經沒錢了!”
他終於問出了這句話。
這,就是她的目的。
白芸芸低眸,陰惻惻地一笑:“你沒錢了?不要緊,我有啊。”
“你有錢,我知道!可你有錢又有什麼用!你又不可能……”武能的話說到一半,忽然醒悟過來什麼,抬起頭狠狠盯著白芸芸,“你的意思是,你要替我還錢?”
白芸芸微笑反問:“是啊。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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