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程冬誠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將擱置在辦公桌上的面具戴好，邁著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一天未見暖暖，還真是想念呢。
手下彙報蘇凌暖今天一整天都在酒店帶著，也就是吃過飯才出去，恐怕這一天是悶壞了吧？
“明天，你將未來一個星期要處理的檔案都送到我的酒店，記得要避開暖暖。”
陳歐點頭，總裁這是為了多陪陪少夫人，要將這段時間的工作，擠在一起處理。還為了不讓少夫人擔心，竟要避開？
他知道總裁向來心細的很，凡事都考慮的周到。
卻怎麼都沒有想到，他竟然如此心細如塵。倒是真讓他有幾分刮目相看，總裁這真心，動的是真的了。
“總裁，我有個問題想要問您。”一直開車的卓然，突然開口，“若是有一日少夫人阻礙了您，您會怎麼辦？”
阻礙？
程冬誠搖頭，語氣篤定，“她不會的。”
“……”卓然無言。
蘇凌暖是不會，但是她的父親，又怎麼會知道呢？
——
巴黎，重病療養院。
青綠色的草坪上，在夜晚，沒有了白天的翠綠，多了幾分柔和，宋斯和珍妮坐在草坪上，兩個人的眼神皆是一片傷感，珍妮的眼睛裡還掛著淚珠。
“宋斯哥哥，爹地今天又吐血了，而且一下午都在昏沉沉的睡著，他是不是……”語塞，她到現在還是說不出那兩個殘忍的字眼來。
“珍妮，你要學會堅強。醫生說導師的病不會很痛苦的，你可以好好陪著他，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就告訴我。”
宋斯拿出手帕給珍妮擦眼淚，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樣子，他的腦海中，又不自覺的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子。
小暖。
那時蘇凌風去世，蘇凌暖幾乎崩潰，整日以淚洗面，不和任何人說一句話，可是在見蘇凌風最後一面的時候，蘇凌暖一滴眼淚都沒留。
他記得事後問蘇凌暖為何不哭呢？
她只說，我不想讓哥哥擔心，而且，我也要學著堅強。
前幾日導師的病突然惡化，醫生說就是這兩天了，讓他們做家屬的好好陪他走完最後一程。
看到珍妮哭泣的樣子，他的腦海中便時常想起小暖。
“宋斯哥哥，我不想以後的世界只有我一個人，我不想讓爹地離開我，宋斯哥哥……”
珍妮一下子撲進宋斯的懷中哭泣，她的陣陣哭聲，也讓宋斯的心裡更不好受。
“趁著導師睡覺，我待會兒就去買一些他平日最喜歡吃的一些東西，你在這裡好好照看導師，好嗎？”
宋斯的聲音總是溫潤如玉的，說話就如同緩緩流動的溫泉水，蒸騰著繚繞的霧氣，很暖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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