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陽光,是會殺死惡魔的。惡魔若想活著,就要永遠生活在黑暗中。解脫,即死亡。享受陽光,即死亡。
吃過了晚飯,蘇凌暖坐了一會兒,卓然就來接她了。
而程妙,在蘇凌暖走後不久,也找了個理由,回了家,她和陳建崔那個家,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回去的家。
她回去的時候,陳建崔正好從外面進來,喝的醉醺醺的,走路都踉踉蹌蹌。
“你怎麼喝成這個樣子?滿身酒氣,你掉進酒缸裡面了?”程妙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陳建崔看到程妙回家,嘿嘿一笑,“妙妙你回來了,我和幾個兄弟去喝酒了,他們灌我。我要是知道你回來,我一定不會喝醉。”
他說話,舌頭都打捲了。
“你成天喝酒像個什麼樣子?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做點正經事?”程妙一把推開他。
看見他就煩。
陳建崔坐在沙發上,伸手解著衣服釦子,“我不喝酒幹什麼?你又不回家,整天在程家大宅住著。我也想幹一番事業,可是我沒有錢啊,冬誠又不讓我進集團,我能做什麼?你告訴我,現在的社會,沒錢能做什麼?”
程妙氣的快要死了,“你就不會自己打拼嗎?陳建崔,從上學的時候你就是個爛賭鬼,所有的錢都被你拿去賭博了,都這麼多年了你還不長進?我在你的身上,從來都沒有看到希望,你給我一點希望好不好啊!”
她真不知道,陳建崔是怎麼考上的加利福尼亞大學,他這樣的人,竟然還能考上加利福尼亞,真是不可思議!
“……”
那邊的陳建崔沒有回應,程妙一看,他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竟然還打起了呼嚕。
氣得她拿了個靠枕朝著他狠狠的砸過去,陳建崔這個樣子,她遲早要被氣死!
也不管他在沙發上睡是不是會著涼,程妙起身就要走,旁邊的保姆說道,“大小姐您又要走啊?”
“我不走幹什麼?這裡哪裡有一個家的樣子?我看著都要氣死了,我踏進這個門就生氣。”
保姆無奈的嘆了口氣,“姑爺他這幾個月天天喝酒,每天回來都是一身酒氣。這家裡沒個女人不行的,小姐,您還是在家吧。”
“劉姐,不是我不在家。而是……”程妙的目光,望著沙發上睡的四仰八叉的男人,氣憤地搖了搖牙,
“他這種人,活在世界上,還不如去死了呢。真的,劉姐,你不瞭解他。他願意怎麼就怎麼吧,我也不管他了。”
吵了這麼多年,也煩了,也累了。
她的人生就是這樣了,不會再有幸福,不會再有笑容,歡聲笑語她永遠都是局外人。
現在她唯一的願望,就是她的人生,也該有一個人,陪葬!
——
卓然去接蘇凌暖回家的時候,走出程家大宅的反胃,她才看到程冬誠站在那裡,原來他來接她,都不肯進去。
“吃飯了嗎?”
蘇凌暖上了車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