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間墨色的烏雲密佈,沉沉的像是下一秒就墜下來,整個世界被黑暗籠罩,呼嘯的北風吹在人的身上,徹骨的寒冷。
江南走在偏僻的路上,風雨欲來,她走的愈發倉促,細細的高跟鞋踩在石頭上,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在這無人的小道更顯的突兀。
她的臉色蒼白,沒有一絲絲的血色,潔白的貝齒緊緊的咬著自己的下嘴唇,嘴角微微的顫抖,回想起方才的那一幕,她的腦子就劇痛無比。
“江北,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她嘴裡不停的嘟囔著,眼神里滿滿的恐懼。
她走的越來越快,不時地回頭恐慌的四處張望,步伐加快,喃喃自語:“我沒有推你,不是我,不是我!”
一會兒,江南渾渾噩噩的回到了家裡,她徑直的走向了自己的房間,癱坐在了沙發上,瑟瑟發抖的她雙手冰涼到沒有直覺。
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只要一閉上眼睛,她的腦海裡都是江北痛苦的模樣,和那觸目驚心的血,“啊……”她不由得叫出了聲,發洩自己壓抑的心情。
不知過了多久,她獨自一人在坐在沙發上,腦子裡的種種仍舊曆歷在目,儘管她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卻還是無法抑制那顆不安的心。
她的心裡對於江北的恨意更加的深,甚至可以說是恨之入骨,她的指甲緊緊的掐著自己的手掌,嘴裡念著江北的名字,恨不得將她握在自己的手裡,捏碎。
轉念一想,江南的精明的眸子微眯著,她總是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兒蹊蹺,她的腦海中出現了江北那個瘦弱的小身板,想起在顧子良的家中她緊緊護著肚子的動作。
這時,她的瞳孔猛的放大,眸光一閃,“孩子,對!”
“江北居然懷孕了!”她詫異的開口,又突然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聲音過大,立馬的用手堵住了自己的嘴,同時四處的張望著有沒有人偷聽她說話。
她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門邊,犀利的眼睛狠狠的掃過一旁,見四下沒人,方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關上了門。
“天哪,這個賤女人,居然懷了顧珩弈的孩子,真的是太不要臉了!”她的臉一瞬間的冷了下來,不過,很快,她無可預兆的笑了起來,嘴角微微的上揚,那詭異的笑容很是慎人,令人不寒而慄。
“這樣也好,也許子良哥哥知道了之後,會嫌棄江北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這樣我就有機會靠近他了,對比之下,他也一定會意識到我的好的!”
她越想越是興奮,眼角眉梢的都是笑意,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眉頭微微的挑著,與之前的焦躁不安的她判若兩人。
她只要想到她的子良哥哥,所有的陰霾就全部不見,剩下的只有滿心的歡喜。
此時此刻,在書房處理公事的顧珩弈卻還不知道這件事情,他的眉頭緊緊的皺著,因為繁瑣的工作,嘴巴緊緊的抿著,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放下了手中擾人心煩的檔案,他起身現在大大的落地窗前,悵然若失的望著窗外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這雨不大不小,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的聲音,更是讓顧珩弈的心煩躁。
他隨意的撓了撓自己的頭髮,腦海中出現了江北的身影,他心想:江北,也不知道你在哪兒,下雨了,你有沒有一個安穩的住處。
江北離開的這些天,他才終於直視了自己的內心,他發現自己於江北的感情,是他自己也無法想象的,那麼的深厚,那麼的熱切。
“江北,難道你就這麼厭惡我?!和我在一起就那麼的讓你噁心?就算是我對你多麼的好,你也那麼的不願意留在我的身邊,費盡心思的逃離嗎?”他在心底不停的質問,眉頭緊鎖著,一言不發的望向窗外,面色凝重。
他不知道的是,江北在醫院正經歷生死輪迴,一個不留心,就可能是一屍兩命。
“咚咚咚……”門外響起了一陣富有節奏感的敲門聲,不大不小,卻又足以讓他聽見。
“進來。”
得到了允許後,江南慢慢的推開了門,掛著得體自然的微笑,走了進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顧珩弈偉岸的背影,不知為何,卻那般的寂寞。
“下雨了呢,我看你看了許久的檔案了,要不要休息一會兒?”江南面對這樣冷酷的顧珩弈,不知從何開口那件事情,便隨口的問著。
然而,顧珩弈頭也不回,只是道:“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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