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長結束通話電話後想了很久,各種線在心裡交織,他要理清也是需要不少時間的。
他知道顧青仁的性子,他這個人幾乎不會說謊,既然這麼肯定的告訴他這件事,就說明他一定知道實情,可能手中還有證據。那麼省局看來真的跟姓譚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想起昨天看到的幾個忙忙碌碌言行古怪的人,或許那就是被牽扯到的,去處理譚建昌案子的人吧。
那麼接下來要思考的就是到底要不要接受顧青仁的委託……
他的內心最深處,其實是很想揭發省局的,因為他,已經被那個人壓了太久。
如果上面發現了這件事,省局不可能保住他的座位了,緊接著自然就是提拔下一級的人,也就是他。省局夢已經在他心裡壓抑很久了,久到生鏽,久到結疤。
要是真的能把省局拉下去也是極好的,可是事情總不會這麼簡單,一般來說真的著手做起來事,總會碰到節外生枝的事,總會有很多細小的麻煩接二連三冒出來,處理他們也是一件麻煩的工作。但一想到最後的果……他很心動,那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跟省局的位置比起來節外生枝的問題算什麼,只要慢慢去解決就好了,只是時間問題,並不是什麼重要到不能忽視的事。
所以……要做嗎?
他的心中已經在動搖,在猶豫,彷彿一座大山岌岌可危。
這是一個機會,他不斷提醒自己,如果錯過了也許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只需要自己點頭,證據顧青仁那裡都有,也就是說只要轉達一下就好了。簡單卻能獲得豐富報酬,這樣的委託有什麼理由不做呢?
副局長終於下定決心,他要握住這個機會,從前有許多機會都被白白錯過了,這一次不行,也許就是最後的機會了。
顧宅,晚飯的時候一家人到齊,但是每個人都各懷心事,只有任雅笑眯眯的為每個人都盛上飯,溫半夏本要幫忙,任雅說她身體不好別操心這種事便讓她坐下了,此時的溫半夏正低著頭,她在擔心譚建昌的事情。
顧青仁雖然表情也很是溫和,但輕微皺起的眉頭暴露了他。平日裡顧青仁的胃口都很大,筷子急匆匆從每個菜餚上飛過,不帶停歇,但是今天他就只是夾著碗裡的米飯一口有一口送入口中,完全沒有食慾。
“安爵,多吃點呀,你看看你最近瘦了多少。還有半夏,怎麼也不動筷子呢?是不是今天的飯菜不合胃口啊。”任雅擔憂的看著二人。
“不是菜的問題啦,今天沒什麼胃口……”溫半夏擠出一個笑容。
顧安爵嘆了一口氣,終於決定把心中的話問出來。
“爸。”
顧青仁正往嘴裡塞著米飯,聽到顧安爵的話後匆匆嚼了嚥下去,沉默幾秒說道:“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放心吧。”
顧安爵還是不解:“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我又不是小孩,這種事犯不著瞞著我,我也可以出力啊。”
溫半夏也很想知道究竟怎麼回事,於是也抬起頭來看著顧青仁。
顧青仁無奈的聳聳肩:“你們這些孩子啊……也罷也罷,說給你們也沒什麼,雖然我覺得沒有必要。我和那副局不是老相識嗎,我們都喜歡古玩,平日裡沒事也會互相給對方吹吹自己新得來的寶貝。我只是把省局和譚建昌的骯髒交易告訴了他,想讓他轉達給上面,如果上面知道了這件事省局絕對保不住現在的地位了,只要省局不在了,譚建昌自然也完了。”
顧安爵聽後塞了一口飯,微微皺眉:“可是這件事,副局會答應嗎?”
他擔心副局只是聽聽而已,畢竟這件事做起來需要很大的勇氣。
顧青仁神秘的笑:“放心,他肯定會答應的。”
任雅一直在安靜吃飯,但耳朵還是聽著他們二人的對話。溫半夏疑惑的看向顧青仁,她感覺在顧家自己的智商都不夠用了,他們的對話都這麼深奧,需要仔細琢磨才能聽懂。
顧安爵沒有說話,等待顧青仁再次開口。
“副局先前也跟我抱怨過,他說這麼多年都是被省局壓著走過來的,雖然說的不多,但是我聽出他內心的不甘有多麼強烈,說實話他的能力比現在的省局要強很多,只是機緣巧合不待見他,差了那麼點運氣而已。這次就相當於把一個極佳的機會展現在他面前,這人又很有抱負心,我猜想只要不發生意外,他一定會向上面揭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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