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詠辰的新聞已經完全席捲了整個網路,經紀人把譚詠辰的所有事情全部推掉,讓他躲在家中避避風頭。幸虧譚詠辰的住址沒有被曝光,否則就會像譚詠辰的公司門口一樣,被堵得嚴嚴實實,一大群記著扛著攝像機單反嚴守以待。
不過媒體打探不到,不代表顧安爵打探不到,在看到當前這樣的形勢之後,顧安爵很快就趕去了譚詠辰的住址。
“現在的形勢,你應該看清楚了吧,譚詠辰?”顧安爵站在客廳靠近玄關的地方,彷彿不願再踏進去一步。
譚詠辰早就料到顧安爵會登門拜訪,見顧安爵只是站在門口,也沒有說什麼,坐在沙發上正對著顧安爵,輕輕抿了一口咖啡,波瀾不驚的樣子,只不過譚詠辰後背微微滲出的冷汗,卻無人察覺。
顧安爵見譚詠辰不回應自己,挑了挑眉接著道,“我手裡還有你對顧家做的事情的全部證據,現在媒體只不過揪著你偷稅漏稅的小辮子不放,如果我要是把這一部分透露給媒體,譚詠辰,你好好想想……”
譚詠辰額頭上的青筋猛地一跳,瞳孔瞬時放大,望向顧安爵。
“你有什麼條件嗎?”
顧安爵聞聲冷笑一聲,“條件?譚詠辰,我要的只是你的身敗名裂,你沒有資格再和我談條件了……”
顧安爵還未說完,譚詠辰便放下了杯子,站起來慢慢逼近了顧安爵,低聲道,“顧安爵,我勸你不要這樣做,畢竟你現在在我的房子裡,這麼狂妄真的好嗎?”
譚詠辰說著手中突然翻出一把匕首,反射著一抹冷光,直逼向顧安爵,離皮膚只剩下半寸不到的光景。
顧安爵皺著眉頭盯著譚詠辰,半晌突然笑出聲來,譚詠辰還沒有反應過來,門突然就被開啟,衝進來了幾個警察,電光火石之間譚詠辰手中的匕首已經被打落,緊接著就被警察攜帶的手銬銬了起來。
“顧安爵,你?!”譚詠辰幾近要瞪出了眼珠一般,還在無謂的掙扎著,無奈身後兩個警察,死死押著譚詠辰,讓他動彈不得。
“譚詠辰,你以為我會隻身一人赴虎穴?是我傻還是你太天真?”顧安爵其實在進門的時候就悄悄在門口處做了手腳,好讓警察隨時衝進來。
譚詠辰很快被警察帶走押送到警局接受審問,而這一訊息也並沒有封鎖,很快登上了各大新聞媒體的頭條。
而譚詠辰的被捕的訊息一經報道,溫半夏經營的甜品店很快也經受了同樣的衝擊,短短幾天時間裡,甜品店的客流量銳減,溫半夏雖然把譚詠辰代言的相關部件全部撤掉,但也仍然於事無補。
“安爵,甜品店收到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你看要怎麼辦才好?”溫半夏一和顧安爵碰面就匆忙問道。
顧安爵自然也知道這個訊息,安撫道,“半夏,這只是一時的,很快就會過去,晟巒也一樣,畢竟譚詠辰做的代言影響力還是很大的,我這幾天準備召開一個媒體招待會,把譚詠辰做的所有事情都曝光出來,到時候公眾一定會分清黑白的。”
溫半夏盯著顧安爵,但卻像是盯著空中某一點似的有些無神,聽了顧安爵的話輕輕點了點頭。顧安爵看出些許端倪來,拉過溫半夏的手腕把她擁在懷裡,“半夏……你是不是心裡有點不好受?”
半晌,溫半夏才輕聲道,“還好,只是……我沒想到,譚詠辰竟然真的是那樣的人,我們家這幾個月以來發生的事情……安爵,當初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
顧安爵順了順溫半夏的頭髮,印了一個吻,道,“沒關係。”
顧安爵之前把證據全部收集好之後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釋出會,在告訴溫半夏之後的第二天就召開了。那天趕去的所有媒體都沒有想到會得知那麼勁爆的新聞,當天的網路直接擁堵癱瘓,而譚家的醜聞變得眾所周知,譚詠辰的形象一跌再跌,幾乎所有與他有合作的商家都解除了合約,而在這之前,他們還都期望著譚詠辰能夠翻盤,但現在卻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了。
譚詠辰待在警局中也得知了一些風聲,他知道自己坐在局子裡只能坐以待斃,沒有任何能夠還手的機會,考慮之後,當即聯絡了自己最後剩下的一小股勢力把自己從警局中撈了出來。
譚詠辰的很多財產已經被貼了封條,譚瑩瑩所住的那個公寓也受了牽連,自打譚詠辰出了事情,譚瑩瑩就開始躲著譚詠辰,不想惹禍上身,譚詠辰又變回了孤零零一個人,身邊還肯為自己辦事的兩三個人也開始搖搖欲墜。譚詠辰認清了現狀,沒了名譽,自己什麼都不是,身邊人的依附,從來都不是自己,而是眾人給自己的加冕,才讓他們肯為自己效力。可儘管是那樣,如果沒有顧安爵,自己也照樣可以活的好好的,可是顧安爵一拳揮過來,什麼都破碎了,現實也好,夢也好,一點殘念都沒給自己留下。
譚詠辰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被逼到這種地步,也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萌生出那樣強烈的恨意。他從回國的那一刻,想過自己復仇失敗,也想過和家人分崩離析,但唯獨沒有想過自己的事業會完全崩塌,沒想過自己會過到這種潦倒的生活。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誰呢?譚詠辰腦海裡慢慢浮現出顧安爵的那張臉,他想到如果不是顧安爵,譚建昌又怎麼會被捕入獄,自己又怎麼會回國,遭受了這一系列事情?如果不是顧安爵,自己怎麼會身敗名裂,從以前的萬人喜愛到現在的萬人唾罵,從天堂到地獄,也不過彈指一瞬,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顧安爵。
譚詠辰想著,掐滅了手中快要燃盡的菸頭,慢慢抬了佈滿了猩紅血絲的雙眼。
“顧安爵,你儘管等著好了,這些賬,我會一筆一筆在你頭上討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