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建昌大概恢復了三個月左右,看起來完全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除此之外,譚建昌還嘗試著強迫自己改變了平時的一些細小的生活習慣,包括走路方式和講話時的聲音。在恢復期間,譚建昌偽造了自己的身份證明,把年齡縮減了八歲,姓名也化名為張決,而這一切,都是為了向顧安爵復仇。
譚建昌從來沒有想到,在自己的這個接近晚年的年齡,本應該退休在家中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候,卻受盡了身體與心理上的雙重打擊,譚建昌準備把自己所承受過的所有痛苦,附加上自己的孩子們的那一份,統統在顧安爵身上一點點討伐回來。
“張決,對吧?”
晟巒在譚詠辰的風波過去之後,一部分員工主動辭職,而箇中原因,大家不明說也都心知肚明。所以近期晟巒一直在進行大規模的面試招收,譚建昌想要趁此機會,進入晟巒。
“是的。”譚建昌憑藉自己在職場多年的經驗,在面試中很快就受到了面試官的青睞,只不過譚建昌心底有一些淡淡的挫敗感,畢竟自己身居高位多年,而這還是第一次自己淪為參加面試的需要靠別人的認可才能夠成功的底層職員。
好在面試很快到了尾聲,譚建昌憑藉出色的發言與很多有趣的觀點,在這一組中佼佼領先。不過面試官突然問了一個問題,讓譚建昌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啊,張決,我看你很有經驗的樣子,年紀也不小了,但為什麼你的資歷上卻沒有什麼出色的公司?”
譚建昌頓了頓,隨即道,“啊……其實是這樣的,我之前有自己經營過一家小規模的公司,做了很長時間,不過因為背景、資金之類的問題,您也知道……沒有做大,想著可能是自己的能力還不夠,所以來應聘了貴公司。”
那面試官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運營公司需要能力,只不過還是有很多不可抗因素存在的,張決,你還是很有潛力的,不要氣餒。”
譚建昌臉上滿含感激的模樣,向面試官道了謝。不出所料的是,譚建昌很快就收到了訊息,通知自己儘快到晟巒正式報到。
譚建昌深知,自己到了晟巒只能從最底層做起,要達到能夠動到顧安爵的高度,至少需要一段時間,沒有什麼能夠一步抵達。
時間是最讓譚建昌心急難耐的一個因素,但好在自己足夠老練,對待職場上的一些事情綽綽有餘,很快,譚建昌在進入晟巒的第一個月,就拿到了最佳月業績,因為這樣優異的成績,直接被提升為組長。
雖然組長的職位並不是很高,但好歹也能夠觸碰到公司裡的少許機密了。譚建昌擔心自己的身體吃不消,決定儘快把計劃中的一些事項提前,比如,竊取晟巒的商業情報。
一旦到手,譚建昌就可以洩露給晟巒的競爭對手,聯手搞垮顧安爵。而晟巒的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中,有一家是譚建昌的舊友,兩人私交很好,在譚建昌準備復仇計劃的時候,就已經和他的舊友一同謀劃。
譚建昌已經預見了自己得手之後,打得顧安爵措手不及,還來不及採取措施,就已經大勢已去,晟巒破產,顧安爵家破人亡。
譚詠辰去世已經過去了幾個月,他造成的影響已經被大眾漸漸地淡忘,有的甚至已經被抹去,就像是溫半夏的甜品店,雖然在那時候受到了一定的衝擊,但好在實力不輸,溫半夏的名聲在甜品界也越愛越響亮,很快,溫半夏的甜品品牌就開始拓大了範圍,甚至走向了國際。
每隔四年一屆的世界美食交流大會,這一次的東道主是法國,而溫半夏之前在甜品節認識了一位義大利的小有名氣的美食家,交流會正式開始之前,那位義大利美食家就聯絡了溫半夏邀請溫半夏同他一起參加。
溫半夏自然欣然答應下來,畢竟美食交流大會是國際性的大會,會議期間還有很多競賽專案,其中有很多與甜品相關的,如果溫半夏這次帶著自己的品牌前往,一定會擴大品牌的名聲,而自己也會在國內鍍一層金,益處多多,溫半夏簡直想不出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來。
當天晚上溫半夏就興沖沖的告訴了顧安爵,卻不想被顧安爵一口回絕。
“為什麼?安爵,這次的大會真的對我有很多好處,如果不去我會後悔一輩子的!”溫半夏抓著顧安爵的胳膊,急切地說道。
“我說了不行,我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去的,何況那是法國。”自從顧家發生了這一系列事情,顧安爵再也不敢輕易相信身邊的任何人,而家人的安全,也成了顧安爵擔心的第一位,尤其是溫半夏。
“那你陪我去不行嗎?剛好我們兩個還可以去法國玩,那裡多美啊……”
顧安爵輕握住溫半夏的手,耐心道,“半夏,晟巒最近很忙,你不是不知道啊,我真的走不開……”
“那我就一個人去嘛,能有什麼問題!安爵,你最近真的擔心過度了,怎麼會發生那麼多你所謂的突發狀況?我是成人,我有自己思維,我會保護自己,你沒有必要那麼擔心的,安爵!”
溫半夏望著顧安爵,企求顧安爵能夠答應自己,然而顧安爵盯了自己半晌,還是一口回絕道,“不行。”
溫半夏有些抓狂了,“為什麼?安爵,這是我的事業,我也有自己的工作,這是我工作中不得不去做的一件事情!我一定要去!”
“你為什麼總是那麼任性?不得不?如果不去法國你的甜品店就做不下去了嗎?是這樣嗎?你的店明明做的好好的,法國並不是非去不可的!半夏,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你一個人去的,你不用再和我說別的,真的。”
顧安爵說完便低頭開始處理檔案,溫半夏無語盯著顧安爵,只感覺一陣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