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溫半夏畢竟是失了記憶,即便是有了對顧安爵的關注,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到底與他有什麼關聯,所以在這件事情上,溫半夏並沒有什麼私密的意識,反而是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的困惑告訴了沈風塵。
好在沈風塵並沒有放在心上,而且也沒有蒐集過溫半夏之前的資料檔案之類,所以她並不知道溫半夏在國內的真實身份,聽了溫半夏的話之後,只當是自己的妹妹情竇初開,有了喜歡的人而已。
“琳姿,哥哥告訴你啊,你現在這樣的感情呢,很可能是你喜歡上那個男人了。”沈風塵笑著寵溺地揉了揉溫半夏額頂的發。
自從溫半夏搬進了沈宅,沈風塵直接包辦了溫半夏的髮型和衣服,而溫半夏好不容易在婚姻裡培養出來的一點點少婦風韻直接被全部摧毀,按照沈風塵的口味又重新變回了二十歲純潔無害的少女風,好在溫半夏的氣質並沒有違和,就像現在,沈風塵揉著溫半夏的腦袋,而溫半夏穿著淡藍色的娃娃領連衣裙,像個孩子一樣睜著晶亮的大眼睛望過去,直撓得沈風塵心裡發癢。
“可能是吧……但是也不全像是喜歡,還有一些……奇怪的感覺,我也說不上來……”溫半夏輕輕皺起了眉頭,提起顧安爵心頭像是壓著什麼東西一樣,怪難受的。
沈風塵完全沒有注意到溫半夏的點,只是捏著溫半夏軟乎乎的臉蛋,用手指撫平了溫半夏眉間淺淺的溝壑,笑著道,“哎喲,我家妹妹這絕對是喜歡上人家了,不過,顧安爵似乎也不錯,這樣,哥哥幫你好不好?我以後多找些機會,讓你和他多碰碰面,好不好?”
溫半夏這時候對顧安爵的感覺說不上是什麼莫名的感情,但喜歡還是或多或少存在著的,只是自己對心中那種異常複雜的情緒也理不出清晰的思路來,而且和顧安爵多接觸一些溫半夏倒也不反感,於是便望著沈風塵抿了抿嘴點了頭。
之後,溫半夏私下裡在電腦上查了一些新聞,有關於顧安爵的,不過因為在法國,查詢國內的一些新聞費了些功夫,好在最後找到了,而發現的新訊息讓溫半夏有些意外。
她發現顧安爵有一個妻子,前不久在法國失蹤了,而網路上有一些模糊的圖片,但仍然能夠依稀看清楚那個女人的臉,溫半夏拿了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發現照片中的女人同自己的十分相像。
溫半夏有些失落,她看著照片上顧安爵和那女人十分親暱的舉動,忽地又想起在酒會上顧安爵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找到了什麼失而復得的瑰寶,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瞳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剎散發出無比耀眼的星光,當時的溫半夏簡直能夠從顧安爵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可是再看看那些照片,難道是自己想多了?難道顧安爵看向自己時那樣深情的眼神,都是因為他那個同自己長相十分相似的妻子?
溫半夏的心情霎時間跌入了低谷,按照那些新聞和照片來看,顧安爵大抵是非常非常愛他的妻子的,而他對自己所做出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是因為自己同他的妻子相像,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臉,又恰好他的妻子在法國失蹤,顧安爵是絕不會看到自己的。
溫半夏合上電腦,踱步到窗前,看著染透了半邊天空的晚霞,淡淡的紫色摻雜著些妖冶的紅色,異常的蠱惑人心。溫半夏感覺自己從未見到過這樣的景象一般,連同自己的失落,帶著對眼前迷人景色的讚歎,一塊在一次長長的深呼吸中呼了出來。
溫半夏試著安慰自己,顧安爵並不是喜歡自己,那自己也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去動多餘的感情,只當是自己從來沒有遇見過顧安爵,從來沒有參加過那場酒會,自己還是同以前一樣和哥哥生活在美麗的宅子裡,無憂無慮。
另一邊,不知情的沈風塵還以為自己的妹妹正對顧安爵情有獨鍾,所以借合作的機會,約了顧安爵一起吃飯。
“顧總,我們其實上一次酒會見過面了,你還記得吧?”沈風塵細細打量著顧安爵,像是在考量著眼前這個男人到底能不能配得上自己天下第一可愛的妹妹。
“啊,我當然記得,我們差不多大吧,別拘謹了,叫我安爵就好。”顧安爵嘴角淡淡笑著,只不過眉間似乎有一團愁雲籠罩著,一直未舒展開。
好在沈風塵大大咧咧的,也沒注意,笑道,“那好,安爵,那你叫我風塵就好。”顧安爵點點頭,給沈風塵倒了紅酒。
“我們的專案談得挺愉快的,所以,安爵,我覺得你這個人不錯,很對我胃口,咱倆可以交個朋友,以後你要是來法國,只管來找我就好。”
沈風塵爽朗的笑起來,顧安爵在聽到法國之後,卻頓了半晌,苦笑著點頭。
“其實啊,安爵,我今天是有個不情之請的,你願不願意聽聽,幫幫我的忙?”沈風塵攸的壓低了嗓音,眯著眼睛望向顧安爵。
顧安爵停了手中的刀叉,擦擦嘴道,“當然,你說。”
“你還記得在酒會上,你看到過——我妹妹吧?”
顧安爵渾身像是僵硬了似的,眼前又浮現起那張同溫半夏一模一樣的臉,可是那人卻絲毫不認識自己,彷彿自己是個陌生人似的,不過確實,自己對它,沈琳姿來說,確實是個陌生人。
顧安爵勉強笑了笑,道,“……嗯,記得,你妹妹……長得很漂亮,怎麼?”
沈風塵聽顧安爵誇自己的妹妹自然也十分高興,笑道,“那你對我妹妹,有沒有什麼想法?”
“想法?”顧安爵頓了頓,當即反應過來,回道,“哦,不不,風塵,我結婚了,我有妻子的……”
儘管那人有同溫半夏十分相似的臉,可是那種疏離感,是絕對不可能在溫半夏身上的,顧安爵深知那一點,而且她的身份也那麼明確,她是沈家的女兒,沈琳姿,而不是他的溫半夏,那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