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吊?”
聞聲,南蘊驀然拔高了聲音,再也剋制不住怒火。
她抬眸對上囂張陳管事雙眼,怒極反笑:“我若是沒記錯的話,這些提供米且種米的長工是一月八吊錢,短工則是六吊錢,可這二者皆與他們月錢不一致,不知陳管事可否給個說法?”
老人家月錢直接減半,可見這些人背後不知貪了多少。
當年未曾嚴令不能老人種米,就是想給他們一個生存賺錢機會,沒成想碰上這些管事,倒是顯得當初她的決定大錯特錯。
陳管事聽南蘊道出最開始的月錢數量,又見周圍圍觀人數多起來,當即惱羞成怒便要去打南蘊。
老人家也被南蘊說的話驚住,結結巴巴詢問:“不、不是四吊錢?”
尋常人家一年都用不了幾兩銀,若這兩年月錢照例發,他家小兒也就不至於會小小年紀因為沒錢看不起病被活生生的病死。
老人家悲痛欲絕,淚水長流。
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掙脫著便要去打陳管事。
南蘊目睹一切,心中徹底被冷意佔據。
她扯下腰間錦囊,旋即塞入老人家手中:“這些碎銀您先拿去,此事我向您保證,必定會有一個公道還您!”
丟下一句話,她揚長而去。
而陳管事則因為她這句話,又看著她出手不凡模樣,內心升起了幾分心虛恐慌。
但也經此幾秒,想到自己身後之人,當即陳管事神色又恢復得高高在上。
入夜,夜色微涼。
一道漆黑身影翻牆而入,徑直來到正庭院大門處。
蘇綠推開房門,門口的元六扯下面罩。
“查的怎麼樣?”
南蘊聞聲看向元六,語氣微急。
元六面色冷靜,拱手直言道:“屬下已全部查清,暗中作祟的人是您小姨的舅舅。”
“小姨的舅舅?”
南蘊譏諷笑了笑:“這關係還真是扯的夠遠吶。”
在吩咐元六去探查時,她內心就有了大致懷疑的人。
這些米鋪都是她曾經經營的產業,而能夠隱瞞她,卻又有膽子去做這些事的人,必定是篤定不會被她發現,抑或是篤定被她發現也無事的想法。
南蘊嗤鼻嘲諷,她多年未管理這些產業,沒想到暗中的蛀蟲已經將手伸的這麼長,長到無法無天,且鬧出人命的地步!
她氣的幾乎兩眼發黑,當年定下的規矩全部如雲煙消散。
這些人還真是大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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