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著這話,眼眸閃了閃,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失落。
可很快,她又打起了精神,對眼前的人露出笑容勸說道:“沒事,公子有這份心意,我已經很感動了。”
“再說,公子又不欠我什麼,能想到替我贖身,已經是公子仁義,我又怎好苛求?”
絃歌從未想過誰會替自己贖身,當南蘊方才這麼說時,心中除了感動就還是感動,即便是沒能成功,她的心中依舊是感動的。
南蘊見她如此善良大方,心裡也不是滋味。
她溫柔地安慰這個可憐人,嘆了口氣安撫:“你且再忍一忍,你也放心,此事我一定會想其他辦法。”
離開時,她想到了花花公子的事情,有些不放心。
於是再次找上了老鴇,用自己的錢將絃歌接下來的半個月都包了起來。
對於她來說,能避免絃歌受一點傷害,就避免一點吧。
這日,絃歌正在梳妝打扮,以往不是沒有接客的經歷,可這一次,她更加仔細,更加講究。
“快幫我看一看,這根簪子適不適合。”
“這衣裳是不是有些素了,待會兒南公子瞧見了會不會不喜歡,還有這個......”
她過於匆忙,連侍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夠了,小姐,自從南公子過來,你這每日打扮的精細程度比之過去加起來都有過之而不及,你生得天生麗質,就算不打扮也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南公子一定會喜歡的。”
“你,你說什麼呢!”
聽到“一定會喜歡”那幾個字,她白皙的臉頰上染上了兩抹紅暈,忍不住嗔怒地瞥了丫鬟一眼,眼中的繾綣之色卻更深了。
這時,房門扣了扣,進來的正是南蘊。
絃歌站了起來,下意識撫弄了一下自己的珠花,溫溫柔柔地行禮:“南公子。”
看著那張清麗出塵的面龐,絃歌臉上的紅暈似乎更深了,她低頭不敢多看“他”一眼,生怕暴露了自己太多的心思。
“昨日我們約好了的,我帶你去逛街吧,出去走走也能散散心。”南蘊十分溫和地說,對於弱者,她向來保持一分憐惜。
“好。”絃歌點了點頭,抿唇勾起一抹燦若春花的微笑。
兩人一起走了出去,在她們身後,不少花樓姑娘看著這一幕,心裡直泛酸水。
“絃歌姐姐就是好命,不僅是花魁,還有這麼清俊的公子陪著,而且還這麼紳士有禮,一點也不像我們遇到的那些毛手毛腳的傢伙。”
“是啊,這位南公子只點絃歌一人,平常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我等到哪兒去找這麼好的客人啊。”
花樓姑娘們幾乎盼開了花,也沒盼到這樣一人。
南蘊帶著絃歌來到了許多成衣店,她品味一流,每一次都能挑到符合絃歌氣質,版型又很出眾的衣裳,惹得絃歌刮目相看,有一回更是開心得說了心裡話:“公子的眼光可真厲害,比我會挑衣服多了,我這麼多件衣裳,竟還比不上公子挑的這幾件。”
“哪裡哪裡......”南蘊謙虛一笑,想著自己還頂著個公子的身份,怪有些不好意思的。
逛完了成衣店,兩人一起逛街時,恰好路過了南蘊的店,她不好意思地衝絃歌一笑,隨意介紹道:“這是我的酒樓,可惜,似乎缺乏了一點心意,客流量並不好,現在正在想辦法補救呢。”
絃歌目光怔怔地望著酒樓,忽然心念一動,主動提議:“可否讓我在茶樓彈奏一曲,小女子不才,唯音律拿得出手,或許能夠吸引一些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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