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寒轉身重新看向皇帝,不管對方氣歪曲的面孔,他再度嘲笑:“私自議論你的人都該死了,若真如此的話,這滿朝文武,恐怕都沒一個能留下之人!”
彼時,已有禁衛軍首領帶著一群禁衛軍進入大殿內,注意到這一幕的滿朝文武皆露出震驚神色。
大殿乃是莊嚴之地,輕易武將不得攜刀入內。
禁衛軍雖是看管皇宮安全,但無命令也不得如此,可眼下他們卻是個個都在腰間別著佩劍。
望著這一幕的大臣痛側心扉,他委實難以想象,當朝新皇這般殘忍,忍不住驚呼:“陛下,難道你還真打算將我們這些官員全部趕盡殺絕嗎?”
“這件事情您只需解釋清楚便可,說清楚究竟王爺那事是怎麼一回事便什麼事都沒有了,又現何至於真要將此事做得如此絕?”
其他朝臣跟著附和,眾人全都問訊此事時,皇帝的臉色更是極其難看,若是可以,只怕他都恨不得親自斬殺這群大臣。
北涼寒看著周圍禁衛軍,目光在首領身上停留幾秒,隨即他雙眸銳利盯著皇帝,一字一句緩緩開口:“忽而想起一事,皇上您可別忘記才對,本王的兵大勝歸來,現已兵臨城下,若要攻破城池,盡在執手之間。”
“百萬雄兵,已然臨城。”
“你若真想與我爭鬥,自然可以,不過,前提是你手中是否握有百萬雄軍,是否可以與我爭鬥,這天下蒼生又被你置之於何處?”
北涼寒勾唇一笑,輕蔑的神色配上一句接著一句都質問,直讓皇帝瞬間變了臉色,像是吃了吐一般難看。
皇帝緊緊捏著拳頭,內心憤憤不平,他萬萬沒想到,北涼寒竟然不是一人回來的!
他的手中並無多少兵力,自然敵不過北涼寒這在戰場上英勇的將士,當即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
下意識張嘴想要怒懟,話到了嘴邊,卻又被他吞下去。
作為皇帝,他自然可以肆意去斥責北涼寒。
但顯而易見,眼下的情況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這麼簡單,北涼寒擁有名正言順的繼位聖旨,若是他用聖旨此事借題發揮,自己定然得不到好處。
但今日若是真的認了慫,只怕日後自己再無君王的尊嚴可言。
可現在的情形,顯然是眾臣對他皇位有所懷疑,若是不加以震之,日後這皇位就真的成為北涼寒囊中之物了。
到了那時,他又當如何抉擇。
皇帝憤怒咬牙,眼神中雖有仇恨,但在現實面前,他卻不敢多言,頓時所坐的龍椅都彷彿成了燙身體之物。
眾臣瞧著皇帝如此沉默的樣子,個個都搖著頭,眼神中皆是露出失望。
說什麼帝王,不過如此罷了。
北涼寒見皇帝不再囂張,暗中隱隱鬆了口氣,他雖有資本在身,卻面對皇帝這種瘋子的時候,也有些沒底。
但幸好,只是費些口舌就將皇帝恐嚇住,也不曾給南蘊帶去任何麻煩。
心想到此,北涼寒被先皇這道聖旨算計的陰沉情緒才緩和許多,他隨意衝著禁衛軍首領揮揮手:“你們且都退下!”
首領恭敬抱拳行禮,迅速帶著其餘人撤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