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位於上位的皇帝咳嗽一聲,他很快下了命令,面色顯得有些陰沉:“既然有證據,那這件事情還是交給攝政王繼續調查,江愛卿,你彈劾不清,處事不分,即日起,降一級,發配汀州。”
江大人臉色更白,瞳孔猛顫,然而出了這麼大的差錯,能保住官位實屬不易,他只能顫顫巍巍應聲。
下朝後,在眾朝臣都準備離開之時,便見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朝著北涼寒走去,離得近的幾人更是聽見太監對北涼寒說皇上有請在書房一聚幾個字。
聽到這話的北涼寒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嘲諷冷笑,眼神之中滿是譏諷。
他還以為皇上真能昏庸到連這種事也置之不理,眼下從他請自己入書房一事來看,多半是察覺了危機感。
他面色冷然,吐出兩個字:“帶路。”
不多時,他便來到御書房。
御書房中,皇上不像在朝堂上那般運籌帷幄,反倒面上有淡淡的焦急,眉宇間划不來濃濃的燥意。
“北涼寒,你且說一說,眼下該怎麼辦?”
“而今此事牽扯到科舉,又有這麼多文武百官看見,科舉一事重大,可謂是動搖國本之事。”
皇帝氣急,眼神冒火:“你倒是說說,這些人怎麼敢這般行事,他們怎麼敢明目張膽的謀害學子性命!”
皇帝怒不可遏,面上盡是怒火。
然,他轉念一想,才發覺自己壓根就沒有辦法,眼下朝北涼寒求問,無非是擔心自己的統治地位,自然才有了第一次沒有跟北涼寒作對,而是詢問他怎麼辦。
北涼寒看著皇帝像個無頭蒼蠅一般慌忙的模樣,眼神中嘲諷之意更濃,他在皇帝的身上,可看不到半點身為帝王的氣魄,唯一能看到一幕,便是行將就木的老者。
明明軀殼已經逐漸腐爛,靈魂被腐蝕,可仍然要披上權力的外衣,行駛一國之君的風範。
北涼寒不懂,明明他昏庸,對朝政並不關心,可偏偏威脅到自己地位的時候,又比誰都著急,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坐在皇位上?
不過說起來也是他自己放棄的皇位,又如何能有這種想法,意識到自己的思緒有些想偏,北涼寒很快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不過,北涼寒看著這一幕的皇帝,心中還是忍不住來氣。
以前的時候皇帝就會百般針對他,現在遇到麻煩,再加上身邊沒有趁手的人,倒是想起他來了。
北涼寒不由嘲諷一笑,幽幽的盯著皇帝:“你身為國主,自然是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本王說什麼怕是皇上你都不會認同,既然如此,本王倒不如一切聽皇上的。”
他故意這麼說,就是要把這個爛攤子甩給皇帝。
可皇上他會什麼…
如果說年輕時還有點魄力的話,那麼現在的皇帝就像在一點一點腐爛一般,與其指望皇上能有什麼主意,不如指望母豬上樹。
果然,聽到北涼寒這麼說後,皇上糾結又有一些懊惱,是那種被撕穿遮羞布的懊惱。
“你,朕......”皇帝吃癟,根本想不到什麼主意。
而且他思來想去,他能夠倚仗也唯一能夠信任的人,竟然只有北涼寒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