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中,皇帝聽著太監們掐頭去尾的話,神色如常的緊。
再聽到太監委婉表達北涼寒的態度後,更是不甚在意。
畢竟今日這麼做,全然是做給外人看的,本來他就是隨便賞賜了一些小玩意而已,要不是為了不落下把柄,他其實都還想省了這一遭,沒得浪費時間。
王府內,北涼寒從正廳你離開後,直接回了房間,手中捏著隨意從皇帝賞賜物品中拿的一塊玉佩。
“皇帝命人送禮,名義上是賞你誕下嫡子,暗中他的心思猜不透。”
北涼寒坐在床榻邊,微眯雙眸分析,半晌他垂眸盯著手中的玉佩,譏諷彎了彎唇:“這也是賞賜中的一份,屆時出入皇宮,就可以帶在咱們兒子身上,也好杜絕皇帝找茬。”
而在自己家中時,他當然不會讓自己兒子接觸狗皇帝送來的東西。
“在這點上,皇上倒是下了大手筆。”北涼寒笑了笑,語氣有些戲謔,滿是嘲諷之意。
皇帝是什麼樣的人他們都清楚,當然知道皇帝不會真心實意的送東西祝福他們。
南蘊正在學著如何抱孩兒,聽完這番話,不由眉毛挑了挑:“想來狗皇帝送的東西,你也未曾看得上?”
若是看上了,也不會這般言語。
皇帝為人昏庸,又一門心思的想要證明他自己比北涼寒厲害,而今這種她生下嫡子的機會里,皇帝為表達自己身份尊貴之意,定然是抓住了機會要在北涼寒面前擺一擺身份的譜。
北涼寒瞥了南蘊一眼,姿態傲氣盡顯,也從側方面驗證了她的話。
“無非都是些堆積在國庫中不知多少年的東西罷了。他所送來的這些,我都有更好的,自然而然我當然是給你與孩兒最好的東西。”
“皇上此舉,不過就是隨便挑一些東西來打發你我。雖說也不是看得上看不上的緣故,只要是出自他之手,我都不想沾邊。”北涼寒與南蘊對視,神色認真而又正經。
除去這一層關係,必要的時候該佩帶還是會佩戴,正所謂狗皇帝的便宜不佔白不佔,一想到這是皇上不甘不願送過來之物,他們戴上雖然膈應,但也能立刻覺得心情舒服許多。
他們並不把皇上的心情放在眼裡,賞賜一事不過是當個過程,面對可愛的兒子在場,二人紛紛將此事拋之腦後。
北涼寒一開始對自己親兒子是頗有微詞,到底正是因為他,才害得南蘊受這麼長時間的苦。
然,在南蘊的撮合下,再加上孩子是他與南蘊兩人的親生骨肉,是他們愛情的結晶。
每每想到這一層的關係,北涼寒便逐漸放下芥蒂,願意抱一抱兒子,面對孩子不經意時總能流露幾分柔意。
“王爺這麼抱,姿勢可不對,姿勢不對小孩可是會不高興的。”穩婆笑著開口,同時指導著用什麼方式抱小孩。
“…這樣嗎?”
在戰場上無往不利,縱橫朝堂的人,此刻卻輸在這麼一個小小的抱小孩姿勢上。
懷裡的小東西太軟,軟得彷彿沒有骨頭一般,這麼軟綿綿又脆弱的東西,似乎一根手指頭就能戳死。
北涼寒抱起他時,幾乎連大氣也不敢喘,生怕自己一用力,就把他夾死了。
看他這小心翼翼的模樣,南蘊也看得好笑,生了孩子的緣故,身上總是散發著濃濃的母性光輝,溫柔而又慈愛。
她偶爾看一眼孩子,又偶爾看一眼北涼寒,見父子相親的模樣,她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暖流。








